葉辰沒有接話。
“因為歐鐸不是一個人。他後站著的是玄冥宗，而玄冥宗的後——”老人頓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放在茶案上，推到葉辰面前，“——遠不止一個古武宗門這麼簡單。你爹查出玄冥宗和北境境外勢力有勾結。販賣軍事報，所以才被滅口。殺他的是玄冥宗前任影部首領，那個人的名字，在這份報裡。”
茶舍裡安靜得只剩下炭火的噼啪聲和鐵壺裡沸水咕嘟咕嘟的翻湧。葉辰出手將那個油紙包裹緩緩開啟，裡面是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封面上是他父親的筆跡——“北境記事”。父親的瘦字跡畫了一個完整的關係圖譜，最上方的名字被紅筆圈了起來。他看懂了父親為什麼必須死，因為父親查到了一個不該被查到的人。
“這份報不是原件——原件被軍分割槽封存在省城庫，趙長河手上也有一份影印。這是我當年自己備份的手抄本。”老人站起來整了整襟，“現在該說說那個條件了。出龍令。”
“我答應。”葉辰打斷了老人的話，拉開布袋的拉鍊取出一個沉重的舊布包放在茶案上。布包開啟的瞬間，一塊掌大的銅製令牌了出來，正面刻著一條盤龍，背面只有一個字——“葉”。這塊令牌在古武界比任何尚方寶劍都管用，可以調龍殿所有明面上的力量。
老人拿起令牌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然後小心翼翼地收懷中。做完這件事後，他整個人都鬆了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變得異常鄭重。
“你爹說這份報給你之後，讓你在古武大會正式開幕前娶妻。如果已經有了妻子，就在古武大會前公開龍殿的份。‘葉家的人不能打著讓人脊梁骨。’”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確實已經娶了妻，但這三年裡他從沒給過蘇清月一個像樣的婚禮——贅宴那不婚禮，那屈辱。現在父親要求他在古武大會前公開龍殿殿主的份，連同妻子的份一起告知古武界各派掌門。這意味著蘇清月將不再只是商場上的總裁，而是被整個古武界以殿主夫人的份重新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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