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診療室門口停住。然後是極輕的呼吸聲,對方把耳朵在門板上,在試探診室裡有沒有人。葉辰沒有。他在黑暗中起一銀針,針尖在月下泛著幽。幾秒鐘後,門裡無聲地進一張薄薄的特製膠片——那人想從外面撥開門閂。葉辰手腕一抖,銀針穿過門,準地刺膠片末端。門外的人猛地手,膠片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塑膠聲。
葉辰拉開房門時,陳鋒已經從巷口的方向大步走來,手裡提著強手電筒。束照亮了半條巷子,那個踩點者被夾在葉辰和陳鋒之間,退無可退。他後退一步,背靠在老槐樹的樹幹上,右手本能地往腰間去。
“你腰裡的東西如果掏出來,你的僱主永遠收不到你查到的所有報。”葉辰的聲音很平和,像是平時囑咐病人飯後幾時服藥。他手裡的玄磁針在月下泛著淡金的寒。
踩點者盯著那針看了很久,然後緩緩把手從腰間移開。他臉上終於出了一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張,但聲音還勉強穩得住:“我只是來鎮上找親戚。”
“你找的親戚不在名單上。”葉辰走到他面前,把那枚掉在地上的膠片撿起來放回他手心裡,“回去告訴歸元會的人——青龍鎮不用踩點。想見我,直接來診療室。但有一個條件:提前掛號,診費五十塊,過期不候。另外,如果有人趁我不在時來踩點,他可以試試陳鋒的暗哨能在他上留幾個窟窿。”
踩點者一句話沒說,接過膠片轉快步走出巷口。他的腳步不再刻意輕,踩在銀杏葉上發出急促的脆響。陳鋒用手電筒束把他送到東大街盡頭,然後關掉手電筒靠在巷口點了菸。
“需要攔截嗎?”他低聲音問。
“不用。讓他回去傳話——歸元會要的是活人,不會一開始就派殺手。這次來的只是眼睛,下次才會帶耳朵。第三次,才有可能帶刀。”葉辰將針盒放回口袋轉朝院門走去,“在他回來之前,先查清楚歸元會的懸賞名單是從哪裡流出來的。尤其是名單上那些已經去世或者失蹤的人,他們的名字有沒有被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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