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刺踏進東大街時，雨剛好下到最大。
他沿著排水渠無聲地到老宅側牆外。這是典型的叢林滲戰——利用暴雨掩蓋腳步聲，利用排水渠避開正面視野，然後在側牆影翻牆突襲。他在緬甸雨林裡用這套戰刺殺過一名政府軍將軍，全程不超過三分鐘。
但他不知道一件事：老宅側牆底下，老張在十年前種的那排防風灌木叢裡，埋了三極細的銅鈴。那是老劉用修鞋剩下的銅一一手工捻的，比頭髮還細，輕輕一就會發出極細微的音。銅鈴的另一頭連著診療室窗臺上的一箇舊鈴鐺，聲音不大，但夠讓診療室裡的人聽見。
鈴鐺在雨聲中叮地響了一聲。葉辰從診桌前站起來，將破軍刀掛在腰間。老張從包子鋪門口的小板凳上站起來，手裡的短換了個更順手的握法。歸元將教案本合上，把在底下的短刃出來，刀刃在雨幕反的路燈下閃過一道冷。
毒刺翻過側牆時作乾淨利落——雙手攀牆，腳尖在磚裡一蹬，整個人悄無聲息地落在院泥地上。他蹲在牆下等了片刻，確認沒有任何警報聲，然後著牆朝診療室方向去。他的夜視鏡里老宅院子一片安靜，銀杏樹在雨中靜靜立著，廂房的燈都熄著，診療室的窗戶出一線昏黃的燈。
葉辰推開診療室的門，站在屋簷下。雨水順著瓦片邊緣滴落在青石板上，把他的影子模糊一團深灰的廓。毒刺猛地轉，傘兵刀從腰間反手拔出，刀刃上塗著一層啞的黑塗層，在雨夜中幾乎看不見。
“毒刺。”葉辰出他的代號，“你的狙擊手右臂三個時辰不了，你的破專家還沒到鎮中心就被龍鱗衛堵在排水涵裡了。只剩你一個人。”
毒刺沒有說話。他用行回答了——左腳在泥地上一蹬，整個人著地面撲過來，傘兵刀首取葉辰膝蓋側的膕脈。這一招不是殺人，是廢人——切斷膕脈之後傷者會在幾分鐘失昏迷但不會立即死亡，符合赤蠍要活捉葉辰的指令。他在叢林裡用這招廢過至五個哨兵，從沒失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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