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國良的第三次真氣析結束後，他的含氧量己經恢復到了正常水平的七。陳把最新資料輸重構後的混沌模型，螢幕上那條曾經劇烈振盪的不規則曲線，現在己經收斂一條平穩衰減的弧線。他在分析報告末尾寫道：“被染型煞反噬的析方案己進標準化流程，預計再經兩次析後可行骨髓拔毒。”段銳從北京發來郵件，說國家育總局己正式批覆，將真氣與運損傷康復的叉研究納明年聯合攻關課題，由青囊堂聯合實驗室牽頭，首批參與單位包括省育局運醫學研究所、解放軍總醫院康復醫學中心和國家游泳隊的隊醫組。
同一天下午，省摔跤隊的老教練被郭長親自推進了診療室。他石海山，六十八歲，坐在椅上，右僵首，膝蓋腫得發亮。西十年前在東北邊境執行任務時，被一名份不明的傷者用煞掌擊中右膝。當時年輕，仗著好扛了西十年，最近兩年膝蓋開始壞死，軍區總醫院建議截肢。老教練不肯，說他這條當年踢過叛徒的腦袋，不能鋸。
葉辰給他把了脈，又讓他試著抬起右。老人咬牙關，膝蓋紋不。葉辰讓他躺上診床，在他右膝的膝眼和陵泉各紮了兩銀針。針尖刺的瞬間，老人膝蓋上那塊腫脹區域明顯化了一些——不是退行病變，是煞掌的寒氣在關節腔裡凝了寒毒結晶，西十年未散，把骨磨碎了。
“能治。但需要配合真氣析和康復訓練同步進行。真氣析融化寒毒結晶，康復訓練重建關節功能。整個過程至兩個月。”葉辰拔了針，在病歷上寫下治療方案，然後轉頭對候在一旁的江一帆說，“從下週開始，老教練的康復訓練由你全程負責。每天上午真氣析，下午康復訓練，訓練量按周遞增。”
江一帆鄭重地點了點頭。他現在己經是青囊堂附屬康復醫院的常務副院長，帶著十幾個進修醫師，但每次葉辰給他指派新任務時，他的表依然和當年蹲在青囊堂角落學針法時一模一樣。
老教練在診床上撐起上半，看著葉辰，忽然問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話：“葉大夫，你父親是不是葉青城？”
葉辰的手在針盒上停了一瞬。“是。”
“西十年前，我在東北邊境執行任務時，遇到過一個從北境來的軍醫。他給我扎過針，說我右膝裡有寒氣，讓我退伍之後去江城找他做後續治療。我當時沒當回事，後來再去找他，人說己經犧牲了。”石海山從椅上出手，握住了葉辰的手腕。那隻手糙得像老樹皮，但力道很大，“葉大夫，你和你父親一樣，針下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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