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蘅盯著桌面上那張輕飄飄的手續通知，臉上的冷意比外頭夜還沉。紙上印著幾排樣文章，雖然還沒蓋全紅，但這己不是街面上的混戰，而是套在脖子上的合法鎖鏈。
工棚裡靜得能聽見燈芯裂的輕響。沈硯站在車床前，指尖的機油還沒洗淨，剛那場退巡捕的口舌仗沒讓他鬆口氣，反而讓他更清楚眼下的境。
“這就是規矩？”沈硯的聲音有些發。
“這是他們要你的命的理由。”顧蘅把那張紙折起，在硯臺下，“昨天的賬，他們今天用程式還回來。”
李二牛在旁邊大氣不敢出，唐西海如果在這兒，八又要提點什麼“省事”的法子。但他們現在不能省事。
“我帶東西去封存點。”顧蘅迅速從櫃子裡出存和見證簿，“昨天上門的事，必須轉可追責的記錄。他們查我們，我們也得有他們上門的底檔。”
沈硯點點頭：“我趕工主軸。這批活必須在下一手續下來前掉，不然就是違約的鐵證。”
夜更重，江邊的風夾著溼氣吹進工棚，冷得像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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