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件太生疏了，下次約個咖啡或者午餐？”
他微笑。沒答應，沒拒絕。說“看時間安排”。
全桌沒有任何人覺得這段對話有問題。畢雲濤正在跟張偉爭論三文魚腩到底是不是智商稅。林檬正在回覆工作訊息。蘇晚在吃三文魚，咀嚼頻率正常。筷子功夫正常。表正常。
但心裡蹦出第一條彈幕：約咖啡。
第二條：他說看時間安排。
他平時對畢雲濤的約飯從來不回；對張偉的邀約至提前一天確認。他做事滴水不，不會對任何人說“看時間安排”這種模糊話。他在敷衍。他在用最禮貌的方式保持距離。
替他把這個分析做完。然後意識到自己替他分析了這麼久。
把筷子放下來，喝了一口茶。茶水是溫的，不燙。綠茶的味在舌尖上停留了幾秒。又看了那個短髮人一眼。不是在看敵。跟自己強調——只是覺得說話的方式可以更真一點，不用每一句話都像是準備過的。太完了。對，就是這個。最煩這種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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