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答。只是從溼的外套袋裡掏出一板巧克力，包裝紙被雨水浸溼了邊角，但裡面的錫紙是完好的。他把巧克力放在充電寶旁邊。“你不是生理期。可以吃。”上次野餐是生理期，他記著。這次不是。所以帶了巧克力。低頭看著那板巧克力，包裝紙上印了個小熊，超市貨架上最常見的那種。他挑這個大概不是因為牌子——是因為他在便利店貨架上掃了一眼，拿了個最甜的。有一次在群裡說過心不好的時候想吃甜的，說完之後撤回，說自己矯。他看到了。
“換件乾的。”把門推到最開。
“不用。”
“你這樣回去路上會冒。”
他站在門口，雨水從他袖口一滴滴落在門檻上。他往裡走了一步，又停住。把他帶進客廳，從臥室櫃深翻出一件舊的衛——大學時的社團文化衫，洗了很多次，領口有點松。他了外套，裡面的T恤肩膀部分竟然還是乾的。他換上了的衛，袖子剛好到手腕，肩膀剛好撐起來。發現自己盯著他穿服的作看了太久，轉頭去看茶几上的應急燈——燈是暖白的，照著茶几上攤開的方案、的水杯、還有剛才他放在那裡的巧克力。
他拿起應急燈按亮。暖白的把整個客廳填滿了。那盞應急燈的照得比自己那盞更廣，把他溼的和搭在沙發邊上的毯子都照得一清二楚。他把燈放在茶几中央，把亮度調到中檔。
他們坐在茶几兩旁。外面風在，整棟樓偶爾發出低沈的悶響。他不說話，就也不說話。應急燈的把兩個影子印在對面的牆上。一個坐左邊，一個在稍遠幾公分的地方。過了一會兒先開口。
“上次你那件事之後——其實我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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