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_第 36 章 露台上只剩風的聲音(2)

作者:nanakio·11天前

李決接過西裝。他在從他側走過的時候輕輕偏了一下肩膀,給讓了半寸空間——這個微調讓兩人的距離在零點幾秒小到剛好的程度。然後他說:“好。”

他在臺上多站了一會兒。蘇晚推開玻璃門走回酒店走廊,燈很亮,地毯踩上去很,牆壁是米白的,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的心跳在返回的途中慢慢降回正常值。然後在推開休息室門的那一剎那又跳到了最快。

林檬已經掛了電話,正端著兩杯熱茶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看見蘇晚,遞給一杯。蘇晚接過來喝了一口,是酒店的紅茶包,有點苦。林檬說你的臉很紅,說是酒。林檬沒穿。只是在旁邊坐下,說了一句:“他今天在伴郎區站了一整天。你每次被司儀到名字的時候他都轉頭了。”

蘇晚捧著茶杯沒有說話。看著窗外,窗外的臺上還有一個人站著。看不清他的表,但知道他今晚也不會睡。他可能正在把剛才那句沒有回答的問題,自己回答一遍。

回到房間之後徹底失眠了。卸妝、洗澡、換上睡、關燈、躺下。閉上眼睛。然後聽到自己腦海裡的回聲——不是幻覺。是他的原話,一字不落地在腦子裡反覆播放:如果今天是你的婚禮,我應該當不了伴郎。翻了個。把這句話拆開又拼回去。主謂賓:我,當不了,伴郎。狀語:如果今天是你的婚禮。

他在今天下午看第一眼沒有躲的時候,就已經在想這件事了。在畢雲濤念誓詞的時候,他臨時改的那句話:我想的是你。然後晚上在臺上,他把這句話放大了——不是“我想的是你”,是“我想的是你,所以如果你嫁的是別人,我站不住”。他不說“我喜歡你”,因為“喜歡”這個字已經被他用行說了無數遍。他選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角度——不是進攻,是撤退。不是表白,是承認自己在一個假設的未來裡無法扮演旁觀者。

把手機拿起來,開啟他的聊天框。想打什麼——不知道該打什麼。他的頭像安安靜靜地躺在列表裡。那隻貓,灰白的,黃的圓眼睛,表很蠢,是一隻被人養得很好的貓。忽然想起有一次他發過一張貓的醜照,配文是“它長這樣,但還是有人它”。當時笑了很久,覺得他在嫌棄自己的貓。現在有點明白了。他不是在說貓。

凌晨兩點半。發了一條朋友圈,僅自己可見。這是這輩子第一次對自己說話沒有用加相簿的人來掩耳盜鈴:“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沒有看我。因為他怕我看到他怕。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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