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二月紅已經從鏡子里見了他們。
他大概是在瞄到眼角的某一刻，從鏡中中發現了遠擋住線的人。那一秒他覺到自己的手輕輕抖了一下，但他繼續畫，努力控制住角，讓它不要那麼明顯地翹起來，然後仿若什麼都沒發現似的，繼續一筆一筆地在鏡中的臉上落下去，把空的地方都填實，把黑白的地方都畫上彩。
燈熱度順著齊鐵的臉頰往下走，暖的讓人犯困。外側的走廊一陣腳步聲過去，有人在候場，隔著幾重門，聲音嗡嗡的很不真實。
齊鐵衝著裡面做口型，和忍不住過鏡子向他們的。二月紅的眼神對個正著：
“——二爺——”
二月紅著他們，周芒也著二月紅。
這件事本說明了什麼，兩個人都暫時選擇不去細想——這就夠了，任何話說出口反而顯得輕浮。就站在門口，著他從鏡子裡看，兩個人之間隔著面鏡子。鏡子，其實說白了不過是塗著水銀的一層玻璃，只不過兩人都在過反看對方的影子罷了。
因此誰都沒有去那道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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