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冬天晚上黑得早。
紅家班在長沙城東新修的戲園子門口，停著黑漆漆的滿滿一大排汽車。車燈反著街對面的霓虹彩燈，晃得人眼暈。
自從業務逐漸轉到地上以後，紅家白道上的生意越做越大，不新修了戲園子，還投資了什麼報紙。雜誌，了好幾個電影院子。這都是頂頂時興的東西，尤其是戲園子，平時不排戲的時候，就用作電影院，長沙本地的名流去，連漢口都有人專程坐火車。坐船來看，人氣極旺。
今兒難得紅家班要開戲。
穿軍裝的。穿西裝的。穿長衫的各人等從汽車。黃包車。馬車上下來，匯聚一一的人流往裡走。
門口排著長隊，大半是專程來看二月紅的，周芒和齊鐵從大門被人帶進去，離開場還早，新修的戲園子已經被漫著檀香。脂。燈烤著布料的氣味混在一塊的空氣填充滿了。
為照顧賓客的觀，這戲園子統共只三層樓，包廂在樓上，貴賓的包廂在三樓。
兩人進了包廂，裡頭很雅緻——簾子掀開，能見下面的戲臺——臺板油亮，燈盞講究，臺下散客的雅座竟已黑坐滿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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