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深夜來電凌晨一點。
沈辭做夢了。夢裡他在跑，不是被追著跑，是單純地在跑。跑道是場那條塑膠跑道，但長度不對。他跑了大概十分鐘了還沒回到起點，回頭看後什麼都沒有，往前看跑道還在延。空氣裡全是塑膠被太曬糊了的味道，有點嗆。
然後一陣震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
不是鬧鐘。鬧鐘不會在凌晨一點響。是他枕頭下面的手機在嗡嗡地震，那種著枕頭的悶震，順著棉花纖維一直傳導到耳上。沈辭閉著眼到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接聽。
“喂？”
對面沒有聲音。不對，有聲音。很輕很輕的呼吸，那種刻意低了把話筒在上的呼吸方式。和話筒之間幾乎沒有距離，你能聽到每一次呼吸末尾那個極細的。帶著一點溼潤的“嘶”聲。
沈辭瞬間清醒了。腎上腺素從零衝到滿格大概用了零點五秒。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鋪離天花板大概一米二，白塗料在黑暗裡變了灰，和窗簾隙裡進來的那一道路燈的拼在一起，像一塊沒塗勻的畫布。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陌生號碼。不是通訊錄裡的任何一個人，不是群裡的任何一個同學，甚至歸屬地都不是他老家那個城市的。但歸屬地顯示的是本市。本市的號碼。新申請的。大概就在今天下午或者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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