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次反制沈辭一夜沒睡。
他從辦公室回來以後洗了把臉就躺下了，閉眼，睜眼，閉眼，睜眼。上鋪的林舟翻了個，床板咯吱響了兩聲。宋柯在對面磨牙，吱嘎吱嘎，像在嚼一顆看不見的糖。三個人都睡得很死正常的大一新生，裡軍訓的酸還沒代謝乾淨，腦袋沾枕頭就沉。
沈辭平躺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條裂。從牆角延過來，歪歪扭扭的，像一道乾涸的河床。月從窗簾隙進來，那條被照亮了一截，像有人在上面劃了一沒點著的火柴。
他的腦子在轉。不是那種有一搭沒一搭的睡前走神——是CPU滿載的那種轉，風扇嗡嗡響的那種。
想法很清晰。
不能這麼下去。
他在這所學校裡不是學生——他是一個被即時監控的目標。如果可以隨時查他的課表。卡他的請假審批。在“例行談心談話”的名義下任何時候讓他去辦公室——那他這四年不是大學。是被單人監控的緩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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