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沈辭的後怕沈辭花了一個下午把這半個多月所有的事串在一起。
他是工科生。工科生的本能是把任何看起來玄乎的事拆資料點，然後看資料點之間能不能連一條線。如果能，就不是巧合。
圖書館五樓靠窗的位置。他選了這裡是有原因的——窗戶朝南，自然穩定，下午不做實驗的時候可以開一會檯燈。桌上攤著一個A5大小的筆記本，封皮是牛皮紙的，側面已經有點卷邊了——這半個月被他翻了很多次。左邊放著手機，螢幕上是他自己整理的一個Excel表格。右邊是保溫杯，裡面的茶已經涼了。
他把筆記本翻到一個空白頁，左頁畫時間軸，右頁寫備註。
時間軸從九月初開始。
開學報到那天。迎新大會上蘇念安穿白襯衫站在輔導員那一排，他當時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掃視全場的時候目在他上停了大概兩秒。他以為是巧合——看他是因為他是新生。
九月三號，第一次正式班會。在黑板上寫自己的名字，筆斷了，彎腰撿起來繼續寫，轉的時候目掃到他，微笑了一下。很正常的微笑。輔導員對新生的標準微笑。但那個微笑的弧度他認識——“妄念”在視訊通話裡也是這樣笑的，眼睛先彎，角跟上，左右兩邊翹起的幅度完全對稱。
九月十號，軍訓。他在場上站軍姿，蘇念安坐在場邊的看臺上，面前攤著一本簽到表，偶爾抬頭。他一開始以為在看整個連隊——直到他注意到每次他調整站姿的時候的目會跟著微調一下角度。不是看一個學生。是盯著一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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