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備賽日常省賽定在十二月二十四號，還剩幾天天。
陳南排了張訓練表在實驗室牆上，早八點到晚十點，中間兩小時吃飯，週末不放假。沈辭拍了張照，設鎖屏。第一週的節奏很固定：八點到，陳南已經在工位上了，大三，戴眼鏡，話，但每句都踩在技點上。李硯永遠遲到五分鐘，理由每天更新，鬧鐘沒響。食堂排隊。“我醒來以為已經醒了其實還在夢裡”。沈辭發現每次扯理由的時候語氣裡自帶一種“我知道你們不信但我還是要說”的坦。欠揍。但你沒法跟較真。
三個人分工：陳南管資料結構和圖論，李硯專攻搜尋和剪枝，沈辭負責態規劃和數論。分工是陳南定的，說沈辭的遞迴直覺比倆都強。沈辭聽到這話的時候在心裡記了一筆。在隊友眼裡，他是“擅長遞迴的人”。不是蘇念安眼裡那個“需要被關注的沈辭”，不是林舟眼裡那個“臉發白需要幫忙的兄弟”。就一個技標籤。乾淨。
蘇念安來過四次。
第一次是訓練第三天。週二下午。沈辭正跟一個揹包問題的DP最佳化死磕，腦子紮在程式碼裡三小時沒出來。推門的時候他聽見了，的鞋底踩實驗室地面的聲音他太了。沒抬頭。不是因為冷淡，是他正在腦子裡跑第三層迴圈的下標變換，差一個符號。
在門口跟陳南說了幾句，問了訓練進度，看了牆上的計劃表，然後在最後一排坐了大概二十分鐘。中間翻了幾下手機，從包裡了張表格看了幾行。然後站起來，走到沈辭那排的過道里，隔了兩米，掃了一眼他螢幕上的程式碼。走了。全程沒說話。沒他。沒放任何東西。
沈辭修完那個bug又過了半小時。抬頭，最後一排已經空了，椅子推回了桌子下面。桌上多了個紙杯，冒著熱氣。白水。飲水機旁邊那種最普通的一次紙杯。
他看了五秒。繼續調程式碼。水涼了。沒喝。但也沒扔。那杯水在桌上放了一整個下午。陳南路過往裡看了一眼說“你水涼了要不要換”，他說不用。聲音很平。但他自己知道，他不想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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