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沈恣剛從文創園區出來，拐到巷子裡去看那麵灰磚牆的加固況。裴矜姝站在巷口那盞路燈下面，穿著一件米風，長髮披在肩上。沒有帶傘，也沒有帶包，像是直接從某個地方走過來，沒有做任何多餘的準備。
沈恣看見，腳步慢了一拍。然後繼續往前走。
“你來找顧遠的？他在書店。”
“我來找你的。”裴矜姝的語氣和平時一樣平靜，但沈恣注意到的手指在風口袋裡輕輕叩著——無意識的，節奏比平時快。
沈恣在面前停下來。兩人之間隔著大概一米的距離，和去年在臨燈書坊第一次對峙時一樣。但這次，裴矜姝沒有拐彎抹角。
“你和祁循走得很近。”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你來找我，是為了跟我說這個。”沈恣的語氣也很平。
“我是來提醒你一件事。”裴矜姝微微揚起下，那個姿態和之前每一次居高臨下時一模一樣，“你和他之間，不只是你和他的事。沈家和祁家的聯姻雖然擱置了，但在兩家長輩眼裡，你還是沈家的兒。你和他走得越近，沈家就越有機會重新推這門婚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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