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飄了一整晚的雪，杜蘅心神不寧地起來了幾次，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雪落了說明年關也快要到了，昨日雪落的又大又急，路上泥濘溼，回來的晚了些，何老不顧著自己的子，在門前徘徊等著，夜裡就起了高燒，還拼命勸著不讓人來報，直到今日凌晨才知道。
杜府的下人灑掃得勤快，寸心帶著人早早地在杜蘅門前掃出了一條青石路，今日的日頭好，金燦燦的從樹杈間出了些許暖意，杜蘅穿了鵝黃的小襖，著急地要去照看何老，寸心在後費力地跟著。
“姑娘，姑娘，你走慢些。”寸心還拿著珠釵，著氣追上，忍不住說了兩句“您心裡再著急，也應該梳妝好再出來才是。”
杜蘅心裡像揣了只兔子，也不回頭看，推開珠花門，穿過兩個小院，沿著長廊才到何老的住，何老正瞪著眼著氣，杜蘅伏在他的床頭，喊了一聲：“先生，都是學生的不是。”
並沒有得到回答，何老突然爬起來一把推開杜蘅，開始嘔吐，杜蘅坐在床邊替他順著氣，寸心堪堪趕到，看到地上的髒，慌慌張張地了兩個人去拿些笤帚抹布，來收拾一下殘局。
吐了好一會兒，將胃裡的東西都吐乾淨了，何老才有躺會塌上，邊還有一些嘔吐的殘餘。
“拿水來。”杜蘅著何老靠在枕頭上，拿過寸心遞來的水，用乾淨的帕子替他了這些穢，稍稍餵了些水進裡。
何老的燒還沒退下去，如今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的架勢，一直呢喃著什麼話，杜蘅俯下側著耳朵聽了聽，是一個名字“阿福”，杜蘅眼底一熱，這是何老兒子的名，何老與他的夫人甚篤，未曾納過妾，後來妻子因為生這個孩子去了，他也不曾娶一位續絃，總是害怕委屈了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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