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路通到天津的訊息，像一陣風似的刮遍了京城商界。最高興的是那些跑南北貨的商人——以前從京城到天津，馬車走土路，晴天一灰，雨天一泥，運氣不好趕上大雨，陷在泥裡半天出不來，一車貨耽誤好幾天。現的水泥路面上，馬車跑起來又快又穩，雨天也不打。
可高興了沒幾天，新的麻煩就來了。
五月中旬的一個清晨，天還沒怎麼亮，葉明就被林遠醒了。通州碼頭出事了。
葉明套上裳，連早飯都沒顧上吃，騎馬趕往通州。晨霧還沒散，水泥路面上溼漉漉的，馬蹄踩上去聲音清脆。李武在後面趕著馬車追，追了半天沒追上，索不追了。
到了通州碼頭，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鐵車發車的地方，吵吵嚷嚷，聲音傳出老遠。葉明翻下馬，把韁繩扔給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工人，進人群。
人群中間站著兩撥人。一撥是趙鐵柱和幾個機械學堂的徒弟，穿著工裝，手裡還拿著扳手和錘子，滿臉怒容。
另一撥是十幾個陌生面孔，穿著各短褂，有的腰裡彆著旱菸袋，有的手裡拿著鞭子，一看就是趕馬車的車把式。為首的漢子四十來歲，黑臉膛，絡腮鬍子，嗓門大得能把屋頂掀翻。
“姓趙的，你把路佔了，我們這些趕馬車的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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