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裡燈火通明。丫鬟們端著碗碟進進出出，腳步細碎而輕快。李婉清親手擺桌，紅燒放中間，清蒸魚靠左，燉羊在右，炒時蔬圍了一圈。看了又看，挪了挪盤子的位置，葉秋小時候吃魚，魚肚子對著他那邊。
葉明站在旁邊，說娘，大哥又不是客人，不用這麼講究。李婉清說五年沒回來了，比客人還稀罕。葉明沒再說話。
葉秋坐在桌前，手裡端著茶碗，沒喝。他的目在屋裡慢慢轉了一圈，五斗櫃上多了一對青花瓶，牆上掛了一幅新字畫，是瑾兒繡的喜鵲登梅。葉凌雲從書房出來，穿著一件半新的藏青棉袍，頭髮白了不，腰板還是直的。他走到桌前坐下，沒看葉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葉秋了一聲爹。葉凌雲嗯了一聲。父子倆沒有再說話，聲音被丫鬟們的腳步聲淹沒了。
葉瑾帶著承平從外面進來，承平手裡還攥著周明遠給的那塊石頭，另一隻手牽著周明遠的手指，攥著不肯鬆開。周明遠跟在後面，手裡提著一個包袱，臉上帶著笑。
葉瑾走到葉秋面前，了一聲大哥。葉秋看著，說胖了。葉瑾說沒胖。葉秋說胖點好。葉瑾的眼眶紅了。
承平躲在葉瑾後，探出半個腦袋，黑溜溜的眼睛看著葉秋，看了好半天，小聲問了一句：“你是大舅？”
葉秋蹲下來，說嗯，我是大舅。承平從葉瑾後走出來，走到葉秋面前，仰著頭，出那隻攥著石頭的手，把石頭遞給他：“大舅，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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