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湊過去,在放大鏡下,那些結晶邊緣果然呈現出一種極其細微的、如同樹扎泥土般的滲狀態,與下方灰敗僵的皮組織犬牙錯地糾纏在一起,彷彿這鏽蝕是活生生從皮裡“長”出來的!
“還有牆壁。”技員又指向房間牆壁上幾被流浪漢撞出的凹陷。老趙用手電照過去,強下,凹陷周圍的牆表面,赫然覆蓋著一層極其微薄、幾乎難以察覺的暗紅網格狀結晶!雖然遠不如流浪漢上的厚重,但那冰冷鐵鏽的腥氣,卻如出一轍!彷彿某種看不見的“汙染”,正從這“”上向外緩慢地、不可阻擋地擴散!
傳染?侵蝕?老趙的心沉到了谷底。這絕不是什麼已知的疾病或化學腐蝕!他掏出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著技科剛剛發來的、關於李瘸子修車鋪炸案現場殘留的初步報告。報告裡同樣提到了“高氧化鐵殘留”、“未知有機矽化合”以及……“檢測到無法解釋的異常生活殘留”的字樣。
李瘸子(炸)、王胖子(鏽斑)、流浪漢(全鏽蝕)、兒科襲擊(怪)、失蹤的亞當……一條冰冷、帶著濃重鐵鏽味和死亡氣息的線索,正在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之間,猙獰地浮現、串聯!
“封鎖!徹底封鎖這層樓!所有接過這兩個病人的醫護人員,立刻單獨隔離!現場所有品,包括空氣樣本,全部採集!最高防護級別!”老趙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繃,“聯絡市疾控中心!上報省廳!申請……特殊生危害事件置許可權!” 他刻意避開了“怪”、“未知”這些詞,但“特殊生危害”幾個字,在死寂的病房裡,依舊顯得無比沉重。
命令迅速下達。走廊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和防護服的窸窣聲,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而肅殺。隔離被迅速升級。
凌晨五點,城市依舊在沉睡的邊緣掙扎。但在城市西南角,遠離喧囂的第三自來水廠,巨大的廠區沉浸在一種工業設施特有的、帶著水汽和氯氣味道的寂靜裡。只有深地下泵房傳來的低沉轟鳴,如同城市管中永不停歇的心跳。
泵房深,巨大的水泵組在昏暗的燈下不知疲倦地運轉著,水流在大的管道奔湧,發出沉悶的隆隆聲。空氣溼而冰冷,瀰漫著水汽、淡淡的氯味和金屬管道特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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