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剎車聲猛地將陳默從的回憶漩渦裡拽出！巨大的慣把他狠狠摜向前方，安全帶勒得肋骨生疼。
“！找死啊！” 老周驚魂未定地拍著方向盤破口大罵。
卡車大燈雪亮的柱裡，一個瘦小的影正蜷在省道中央，渾溼，瑟瑟發抖。是個孩，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懷裡死死抱著一個同樣溼淋淋的帆布書包，小臉慘白，驚恐地著如同鋼鐵巨般停在眼前的卡車。
老周罵罵咧咧地跳下車，陳默猶豫了一下，也推開車門。冰冷的雨水瞬間澆全，讓他打了個寒噤。他跟在老周後面，走向那個孩。
“小丫頭！大晚上不要命啦！這路上跑的都是大車，撞死你都沒人知道！” 老周語氣很衝，但作卻不慢，手去拉那個孩。
孩像驚的小鹿猛地往後一，眼神驚恐地掃過老周，最後落在陳默上。當的目及陳默那張在車燈下顯得異常沉、還殘留著昨夜未洗淨的汙痕跡（他以為自己洗掉了）的臉時，瞳孔驟然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抱著書包連滾帶爬地向後，彷彿看到了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這種眼神…這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和厭惡，他太悉了。在無數個被他傷害過的人臉上，他都見過。它像一把鈍刀子，在他剛剛被老周那點微不足道的暖風捂出一點錯覺的心臟上，狠狠割了一刀。昨夜母親最後那個眼神，又一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我…我不是壞人…” 老周有點尷尬，放緩了語氣，“下這麼大雨，你一個人在這兒幹嘛？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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