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續甜出續甜鎖裡的萬櫻之果——那顆空白的甜。將果實放進陶罐,果遇熱融化,與櫻桃醬融時,竟冒出了彩的汽泡:白的是葉家坳的花,鎏金的是共創星的,淡紫的是未名星的霧……汽泡破後,醬裡浮出無數細小的星子,在下閃閃爍爍。
“這味料,‘我們’。”老人用竹勺舀起一勺,遞到葉續甜邊,“嚐嚐看,是不是比任何時候都甜?”
櫻桃醬在舌尖化開時,葉續甜突然看見無數畫面在眼前流轉:異星的緒雨落在共糖上,孤島星的橋櫻果實握在相握的手裡,虛無星的抗消櫻在灰霧中閃,失重甜星的糖雲被定甜網輕輕托住……這些畫面最後都化作老櫻桃樹的鬚,在心裡扎得更深。
“甜的,終究要紮在土地裡。”老人將陶罐封好,罐口著張紅紙,上面寫著“傳”字,“但土地,從來不止一方。”指向樹旁的空地上,那裡擺著無數個小陶罐,每個罐口都繫著不同的帶:銀帶是映象星的,金帶是共創星的,明帶是孤島星的……“這些是各星球送來的‘甜之種’,等著在葉家坳發個芽。”
葉續甜拿起繫著灰霧帶的陶罐,裡面是虛無星的抗消櫻種子;又出繫著時間紋路的,裝著斷續星的續時櫻核。突然明白,所謂“回來”,不是結束旅程,是讓宇宙的甜在起點長出新的系。
這年穀雨,葉家坳的空地上長出了片“星櫻圃”。抗消櫻的葉片泛著金,續時櫻的花瓣上印著鐘錶的指標,共櫻的花苞會隨著周圍人的緒變。最特別的是那棵“回源櫻”,樹幹上的年一半是葉家坳的泥土,一半是萬櫻之樹的星,果實時,咬一口能嚐到從1950年到未來的所有甜。
星櫻圃引來的不只是蝴蝶。映象星的鏡中人帶著記憶鏡來照土壤,說要看看甜的鬚如何在地裡生長;失重甜星的追甜人扛著定甜網,怕鳥兒叼走剛結的果實;異星的絕緣者們圍坐在共櫻旁,著泥土裡“踏實生長”的緒,臉上出久違的平靜。
有個來自疊影星的孩子,在回源櫻下埋了顆本味核。“我想讓它記得,我最喜歡的甜,是熬的櫻桃粥。”孩子的影子裡只有一碗冒著熱氣的粥,“重味者說,把最真的甜埋下,來年能長出會笑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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