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在上課，不能打擾。”葉東虓擋在教室門口，“糧倉我們騰出來了，但課堂絕不能。你要抓人，就抓我一個。”
江曼也走上前，手裡拿著當年緒帝嘉獎淮安治水的聖旨副本——這是特意從府衙檔案裡找出來的，雖已泛黃，卻依舊帶著威嚴：“這是朝廷賜的辦學之地，你敢試試？”
營長看著聖旨，又看看圍上來的學生和老師，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他知道，真把事鬧大，自己也擔待不起。僵持半晌，他狠狠瞪了葉東虓一眼：“算你狠！”說罷帶著士兵去了禮堂。
一場風波總算平息。夜裡，葉東虓和江曼坐在藤架下，看著天上的月亮，都沒說話。遠傳來零星的槍聲，是駐軍在演習，卻聽得人心驚跳。
“東虓，”江曼忽然開口，“若是戰事真的來了，咱們該怎麼辦？”
葉東虓握住的手：“帶著孩子們往南撤，去上海。你在那邊辦過校，總有辦法安置他們。”
江曼點點頭，眼裡卻閃過一憂慮：“上海也未必安全。但只要孩子們能讀書，去哪裡都行。”
秋天到來時，日軍果然發了全面侵華戰爭。淮安很快淪陷，葉東虓帶著三百多名學生和老師，開始了漫長的逃難之路。他們坐著烏篷船沿運河南下，白天躲在蘆葦裡，夜裡趕路，了就啃乾糧，了就喝河水，不孩子都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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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春園故章十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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