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院新風_第635章 狀元郎之6(1)

作者:快樂的和平鴿·2個月前

掌聲雷時,江曼走上臺,手裡捧著一本新印的課本,封面上是淮安公學的校徽——一棵枝繁葉茂的櫻桃樹,樹下站著兩個讀書的孩子。“這是我們新編的課本,”笑著說,“裡面既有《論語》,也有蒸汽機原理;既有李白的詩,也有牛頓的力學。因為我們知道,守著傳統不傳承,帶著傳統往前走,才真正的。”

臺下的葉承硯坐在學生中間,眼裡閃著。他如今已是淮安公學的理老師,正在籌備實驗室,想讓學生們早日用上新的顯微鏡。葉東虓看著兒子的側臉,忽然想起自己年時在聚賢堂的石板上練字的模樣,時彷彿繞了個圈,把當年的種子,長了如今的樹。

這年秋天,葉東虓和江曼回了趟葉家坳。老櫻桃樹在戰火中被炮彈炸斷了半枝丫,卻頑強地活了下來,枝頭依舊掛滿了紅瑪瑙似的果實。守圃的老人已經過世,他的孫子接過了看護櫻桃林的擔子,見他們回來,趕摘下最新鮮的櫻桃:“葉先生,江先生,這樹啊,每年都結果,像是在等你們回來嘗一口。”

葉東虓摘下一顆櫻桃,塞進江曼裡。甜在舌尖開時,兩人相視一笑,眼裡都映著對方的影子。這些年的風雨,那些逃難路上的艱辛,那些重建時的勞,彷彿都被這口甜融化了,只剩下歲月沉澱後的溫潤。

“還記得嗎?”江曼靠在樹幹上,輕聲說,“你當年說,中了狀元要讓伯母住青磚瓦房。現在不用狀元,咱們也住上了。”

葉東虓點點頭。淮安公學旁邊蓋了排新校舍,他和江曼住其中一間,窗外就是他們親手種下的紫藤蘿。每到春天,花影落在書桌上,像當年在上海弄堂裡的模樣,卻更添了幾分安穩。

“我還說過,要奏請朝廷開學。”他笑著補充,“現在不用奏請,曼殊學堂的學生裡,有當醫生的,有當工程師的,還有的去了北平子師範,將來要教更多娃娃讀書。”

江曼撿起落在肩頭的櫻桃花瓣,眼裡盛著笑意:“那時候你蹲在地上寫字,我就覺得,你不是個只認死理的書呆子。你心裡裝著的,比硯臺裡的墨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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