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燈火，從聚賢堂的青燈開始，到淮安公學的電燈，再到未來更明亮的，一直亮著，照著一代又一代人前行的路。
而葉東虓和江曼的故事，就藏在這些燈火裡，藏在櫻桃花的甜香裡，藏在孩子們的讀書聲裡，永遠鮮活，永遠溫暖。就像那句刻在墓碑上的話——書聲猶在，燈火長明。
第十三章 新芽破土
1980年的春分，淮安公學的紫藤蘿出了第一縷新綠。櫻子站在實驗室的窗前，看著樓下蹦跳著跑進教室的孩子，手裡的顯微鏡載玻片輕輕晃。玻片上是櫻桃樹的花，在鏡下像撒了把金燦燦的星子——這是給學生們準備的觀察素材，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帶著孩子們來觀察老櫻桃樹的新芽，講講葉校長和江先生的故事。
“櫻老師，這花真像小太！”梳著馬尾辮的孩湊在顯微鏡前，眼睛瞪得圓圓的。葉念櫻，是葉承硯的孫，名字是江曼臨終前取的，“念”是思念，“櫻”是櫻桃樹，也是櫻子的櫻。
櫻子笑著點頭，指尖劃過載玻片：“當年江先生說，花要落在泥土裡，才能長出新的樹。就像知識要記在心裡，才能變本事。”轉從櫥櫃裡取出一個泛黃的紙盒，裡面是葉東虓和江曼用過的教——一塊邊角磨損的硯臺，一支銅製的圓規，還有一本包著藍布封皮的《格致門》，扉頁上有江曼娟秀的批註：“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葉念櫻捧著書，指尖過那些褪的字跡，忽然問：“櫻老師，曾祖父和曾祖母真的像故事裡那樣，在戰火裡保護課本嗎？”
“真的。”櫻子指著紙盒底層的一張照片，那是1946年覆校時拍的，葉東虓和江曼站在廢墟前，後是學生們手拉手組的人牆，“裡看，他們後的孩子，後來有的了科學家，有的了老師，還有的去了戈壁灘研究原子彈。他們都記得，是葉校長和江先生把課本藏在蘆葦裡，才沒讓戰火燒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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