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換”活辦起來那天，惠賓樓的天井裡擺了十張長條桌，像場熱鬧的鄰里宴。有山東客人帶來了媽媽做的煎餅卷大蔥，餅皮脆得掉渣；有浙江客人端來糟三樣，酒香裡帶著清甜；有重慶客人拎著自家醃的臘排骨，紅亮的油看得人直咽口水。葉知味則端出惠賓樓的老醬菜、薩其馬和新創的“玉蘭”——用玉蘭花調的餡，皮裡裹著淡淡的花香。
大家圍著桌子互相品嚐，說著各自的家鄉味。山東客人咬了口玉蘭，眼睛亮了：“這甜味不膩，像你們北京的春天。”葉知味嘗著糟三樣，笑著回應：“這酒香讓人想起江南的雨，潤得很。”
葉承安看著這場“味道盛會”，忽然對葉念安說：“爸，您看，這樓裡的煙火，早就飄出衚衕了。”
葉念安點頭，眼裡的很暖：“煙火本就該聚在一起，才夠旺。”
葉知味把換來的菜譜仔細收好，和葉東虓的線裝本放在一起。發現，山東煎餅的“現烙現吃”和惠賓樓蔥羊的“猛火快炒”，講究的都是個“新鮮氣”；浙江糟菜的“慢醃慢浸”和老醬菜的“歲月沉澱”，藏的都是“耐心”的學問。原來飲食的道理，從來都是相通的，就像人與人之間的溫暖，從來沒有地域的界限。
那年冬天，惠賓樓的“百川角”來了位特殊的捐贈者——皮埃爾的孫，帶著法國的紅酒和手寫的《蔥羊法國版》菜譜，扉頁上寫著：“我爺爺說，這道菜讓他知道，食能讓陌生人變家人。”
葉知味把菜譜放進玻璃櫃，旁邊擺上那瓶紅酒：“這是越山海的味道，也是越山海的暖。”給法國姑娘端來剛出鍋的涮，銅鍋裡的湯咕嘟冒泡，“嚐嚐這個，北平的冬天，就得吃點熱乎的。”
姑娘學著用筷子夾，燙得直吐舌頭，卻笑得燦爛：“爺爺說得對，你們的食裡，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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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歲暖樓章五十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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