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偉接過去，帕子上的蝴蝶像要飛起來，翅膀上的金線在下閃。他突然從藍布包裡掏出個小盒子，開啟，裡面是江曼的銀鎖，鏈釦被修好了，纏枝蓮的紋路上還鍍了層新銀，亮得晃眼。
“我找銀匠修的，”他的臉又紅了，“還……還刻了點東西。”
江曼把銀鎖翻過來，背面刻著行小字：“民國三十八年春，歸原主，歸本心。”的眼淚突然掉下來，砸在銀鎖上，像顆融化的雪粒。
葉東虓站在旁邊，看見鄭小偉的手在口袋裡攥著什麼，是那把修好的銅算盤，算盤上的“”字在下泛著暖黃，像個被說出口的秘。
巷口的迎春花開得正盛，風一吹，花瓣落在鄭小偉的長衫上，像繡上去的金子。他往典當行走時，腳步輕快得像踩著算盤珠，藍布包裡的帕子了個角，蝴蝶的翅膀在風裡輕輕，像在跳一支遲到了很久的舞。
葉東虓扶著江曼父親，看著鄭小偉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突然聽見江曼輕聲說：“他那耳，肯定是年輕時為妹妹扎的，想給戴銀花……”
穿過老槐樹的枝椏，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影，像算珠拼出的春天。藥罐裡的藥香還在飄，混著鹹菜的鹹，麵湯的香，還有鄭小偉藍布包裡的甜，在弄堂裡漫開，像首沒寫完的詩，溫得讓人心頭髮燙。
《吝嗇鬼》第三章：槐花裡的銀鎖聲
計夥新的行當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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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草艾的裡囊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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