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搖搖頭，把一顆最大的星星放進哥哥手裡：“不用啦，我有星星就夠了。”的手指在星星上輕輕按了按，“這顆寫著‘希哥哥的手快點好’。”
監護儀的波形突然變得急促，像風吹過湖面。葉東虓看了眼引數，升高了些——是緒激引起的。他給年調慢了輸速度，指尖在他的右手背輕輕拍了拍：“別太急，神經生長需要時間，就像你妹妹疊星星，要一顆一顆來。”
年點點頭，左手握了那顆星星，紙的邊角硌在掌心，像塊踏實的石頭。葉東虓看著他眼裡的，突然覺得那些在顯微鏡下合的神經，不僅在連線和骨骼，更在連線一個年對未來的期盼——他要重新拿起筆，不是為了打工記賬，是為了給妹妹寫封信，告訴生活還有很多溫的可能。
夜裡查房時，葉東虓看見孩趴在病床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沒疊完的彩紙。年的左手搭在的背上，保持著保護的姿勢，右手的紗布已經被汗浸溼，卻依然微微蜷著，像在練習握筆的作。監護儀的波紋在黑暗中輕輕起伏，像首無聲的搖籃曲，陪著這對相依為命的兄妹，在陌生的康復路上慢慢前行。
三、康復室的鉛筆
後一個月，康復室的地板上散落著削尖的鉛筆頭，像片微型的森林。年站在訓練架前，右手的紗布已經拆除，出淡的疤痕，像條趴在皮上的蚯蚓。他的指尖懸在練習本上方，遲遲不敢落下——神經再生帶來的刺痛像無數針在扎，握筆的力氣大一點就會發抖。
“慢慢來，先從畫直線開始。”葉東虓站在旁邊，手裡拿著電圖儀的探頭，“電訊號顯示你的指屈已經有反應了，只是大腦還沒習慣指揮它。”
江曼把練習本翻到新的一頁，上面畫著虛線框：“像描紅一樣，沿著線畫，不用急。”的指尖在虛線框裡畫了條淺淺的直線，“你看，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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