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了他的心結。”護工張姐給葉東虓遞過一張老照片，泛黃的相紙上，年輕的李爺爺穿著軍裝，邊的人梳著兩條麻花辮，手裡舉著塊糖糕，笑得出兩顆小虎牙，“走後，他每年忌日都要去買糖糕，去年摔了一跤後記就差了，總以為還在等他。”
葉東虓看著照片上的糖糕，油亮的表面撒著芝麻，像落了層星星。他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爺爺也總在趕集時給他買糖糕，用糲的手掌包著，怕涼了，那味道甜得能粘住牙齒。
“明天我去城南看看。”江曼的聲音帶著點溫的堅定，“聽說那家老字號還在，就是得早點去排隊。”
第二天清晨五點，江曼就騎著腳踏車去了城南。深秋的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裹了白大褂，看見“王記糖糕”的鋪子前已經排起了長隊，都是些頭髮花白的老人，手裡攥著保溫桶，像在等待什麼珍貴的寶藏。
“小姑娘，買糖糕給家裡老人吧？”排在前面的老笑著問，“這家的芝麻餡最正，我家老頭子吃了五十年了。”
江曼點點頭，眼睛有點發熱。想起李爺爺唸叨糖糕時的樣子，突然覺得這些排隊的老人，手裡捧著的哪裡是糖糕，是藏在歲月裡的念想，是怕被時走的記憶。
買到糖糕時，天已經亮了。江曼把糖糕小心翼翼地放進保溫桶，騎車回醫院的路上，香氣從桶裡鑽出來，甜得像團化不開的雲。彷彿能看見年輕的李咬下糖糕時滿足的表，看見李爺爺在旁邊看著笑，眼裡的比太還亮。
回到病房時，李爺爺正坐在藤椅上發呆，座鐘的鐘擺“咔噠”響著，像在數著等待的時間。江曼把糖糕放在盤子裡，遞到他面前：“您看，芝麻餡的，還熱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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