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冬日裡的溫暖課堂
十一月的寒風像刀子，刮過禿禿的山坡，嗚咽著鑽進教室的裂。葉東虓把最後一塊炭火塞進土灶，橘紅的火苗著鍋底，發出“咕嘟”的聲響，鍋裡的洋芋在沸水裡翻滾，香氣混著煤煙味，在教室裡瀰漫開來。
“今天我們上‘食課’，”他了手上的黑灰，笑著對圍坐的孩子們說，“先學怎麼寫‘洋芋’，再學怎麼把洋芋畫得讓人流口水。”
江曼已經在黑板上畫了個大大的洋芋，用紅筆在旁邊標著拼音“yáng yù”，還畫了雙筷子，夾著塊冒著熱氣的洋芋。“你們看，”舉起塊剛出鍋的洋芋，熱氣在鼻尖凝白霧，“這洋芋的皮是土黃，像我們腳下的土地；裡面是淡黃，像太的。”
孩子們的小手凍得通紅，卻依然舉得高高的。丫蛋說：“我娘會把洋芋切，拌上辣椒，辣得人直冒汗，冬天吃了暖和。”狗蛋搶著說：“我爹能把洋芋埋在火塘裡，烤得焦焦的，剝開皮，裡面金黃金黃的！”
葉東虓把孩子們的話記在本子上，變了一句句簡單的詩：“洋芋是土地的孩子/裹著黃土的裳/在火塘裡打滾/就長出太的心臟”。他念給孩子們聽時，他們笑得前仰後合，說“老師把洋芋寫活了”。
江曼則教孩子們用洋芋拓印——把切開的洋芋蘸上料，在紙上印出圓圓的圖案，再添上眼睛和，就變了一個個憨態可掬的“洋芋娃娃”。印了個最大的，說這是“洋芋媽媽”，旁邊圍著一群小洋芋，像極了他們姐弟幾個圍著孃的樣子。
土灶裡的炭火漸漸轉弱，葉東虓又添了些柴，火苗重新跳起來，映得孩子們的臉像的蘋果。他從帆布包掏出件驚喜——是大學時的同學寄來的話書和蠟筆，包裝上還著“給黃土高原的小畫家們”的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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