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駛江南小城時,暮正給站臺鍍上一層溫的橘。林深站在玻璃門前,行李箱滾碾過地面的聲響與記憶裡某個清晨重疊。他著出站口攢的人,指尖無意識挲著口袋裡褪的電影票——那是七年前,他和沈念安第一次約會時的票。
七年前的盛夏,剛考上大學的林深拖著行李走出車站,迎面撞見扎著馬尾的沈念安。舉著"新生接待"的牌子,穿過飛揚的髮,在他手背投下細碎的斑。"同學,要幫忙嗎?"的聲音像冰鎮汽水般清甜,徹底攪了年漂泊的心緒。
那是林深第一次離開閉塞的小鎮,而沈念安是從小在城市長大的姑娘。帶他逛遍城市的大街小巷,在夜市吃烤串,在江邊看煙花,在電影院分同一桶米花。林深總說自己像只笨拙的蝸牛,而沈念安是引領他探索新世界的。
"你看,長野的雪真。"某個深夜,沈念安窩在林深懷裡,指著電腦螢幕上北海道的雪景。林深將下抵在發頂,輕聲承諾:"等我畢業賺錢,一定帶你去看真的雪。"沈念安轉吻住他,窗外的月溫地漫過他們年輕的臉龐。
大學四年,林深拼命學習、兼職,只為給沈念安更好的未來。而沈念安會在他熬夜寫論文時送來熱牛,在他因兼職疲憊不堪時給他按肩膀。他們暢想過無數次未來,在海邊買間小屋,養一隻"雪球"的貓,每年冬天都去看雪。
變故發生在畢業前夕。林深收到了國外頂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那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卻意味著要和沈念安異國三年。沈念安的父母強烈反對兒等待,他們為安排了安穩的工作,介紹了門當戶對的相親件。
"林深,我們分手吧。"在常去的茶店,沈念安紅著眼眶說出這句話。林深看著面前早已涼的茶,想起第一次約會時,興地說這家店的珍珠是全城最Q彈的。"我不想為你的負擔,你值得更好的未來。"沈念安的眼淚滴在茶杯上,暈開細小的漣漪。
林深最終選擇了出國。臨行前,他在沈念安樓下站了整夜,卻始終沒有勇氣按響門鈴。飛機起飛的那一刻,他著舷窗外的雲海,突然明白,有些承諾就像握不住的沙,越是用力,流逝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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