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真是瘋了！"王氏連滾帶爬地躲開，嫌惡地拍著襬，"張媽媽說的沒錯，這病秧子留著也是禍害！來人！把二小姐扶上花轎！"
紅蓋頭落下的瞬間，蘇莉眼裡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踩著蘇桃的繡鞋踏上喜轎，卻沒看見角落裡的蘇桃衝春桃比了個剪刀手——那隻鞋裡早被塞了顆泡了辣椒水的黃豆。
老史府的喜堂鋪著厚厚的紅氈，蘇桃卻覺得這像極了番茄醬。貓在喜堂的鎏金柱子後，懷裡抱著兩塊寫滿字的木板，正用門牙撕著板結的桂花糕——這是藏在袖口裡的"武"。
"一拜天地——"喜娘的嗓子剛喊到一半，蘇桃突然跳出來，木板"哐當"砸在地上："等等！這婚不能拜！"
滿座賓朋的笑臉僵在臉上。老史眯著老花眼打量，下上的白鬍子抖得像篩糠："哪來的瘋丫頭？"
"瘋丫頭？"蘇桃把木板一轉，紅漆大字晃得人眼暈——"老史六十鰥夫強娶十八歲"！叉著腰往喜娘邊一站，活像個搶戲的戲班子班主，"各位鄉親父老們瞧好了！這位新郎吃的鹽比我吃的米都多，我妹妹年方十八，這什麼？這'老牛啃草'，不對，是'枯木逢春'！"
"你胡說！"王氏提著子衝上來，卻被蘇桃靈活躲開。蘇桃趁機往襬上抹了把手上的糕渣，繼續高聲道："我胡說？大家看看這位'新娘'——"一把掀掉蘇莉的蓋頭，出那張因震驚而扭曲的臉，"這是我庶妹蘇莉！王氏買通婆，想讓庶頂替嫡嫁高門，這什麼？這'鳩佔鵲巢'！"
蘇莉尖著捂著臉，頭上的冠歪到了一邊。老史氣得渾發抖，指著王氏的手直："好你個永寧侯府！竟敢...竟敢拿庶糊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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