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蒼穹問天_第1170章 硯台谷·老石硯(1)

作者:沫凡晨·8個月前

風裡的溫潤氣越綿,腳下的墨石就越膩——帖石坡的灰褐帶剛落在後,路畔的青石板便換了裹著硯鏽的端石,石面泛著暗青的瑩,每道石紋都像老石硯的硯池紋,指尖輕,就覺出就潤的勁,像浸過墨的硯臺蹭過掌心。吳仙握著念歸幡往前走,幡尖的十一星紋裡,灰褐又亮了幾分,映得端石的硯池紋都泛著,等撥開一叢凝著墨屑的苔蘚,硯臺谷的廓便撞進了眼簾——

這便是硯臺谷。谷底的墨石臺上臥著尊老石硯:硯是百年端石所制,裹著層厚如墨脂的硯鏽,鏽裡摻著發暗的碎墨粒,像在硯臺上結了層痂;硯池早幹得淺窪,窪裡滲著裹著溼寒的滯氣,連風拂過都帶著黏潤;硯臺側面的刻線描著“硯”字,缺了“見”部的豎彎鉤,刻痕裡裹的溼寒比帖石坡更沉,纏得也更,把硯的溫潤氣得發黏,連端石的細潤紋都蒙著層墨霧,紋下藏著細如髮的裂,一就往下掉帶鏽的硯渣。

念歸幡往老石硯探,幡面映出團綿的影——“硯”字靈在硯池的裂紋裡,比“帖”字靈更溫潤,卻被纏得更僵,影邊繞的不是沉霧,是裹著硯鏽的墨霧,每一下,裂紋裡的溼寒就往影裡鑽,把影裹得更黏,連袖袋裡石帖渣的厚重氣都不進去,只讓墨霧凝得更厚卻更,像層擰不幹的棉。

吳仙剛要走近老石硯,墨石臺的端石突然“咕嘰”響——幾隻暗青的硯蟲從石裡爬出來,蟲形如迷你小硯臺,背上的紋像極了硯池的紋路,最大的那隻叼著半粒碎墨粒,往他面前爬:“這老石硯凝了二百二十年啦!以前護硯的阿翁總坐在墨石臺上,握著研石研墨時,硯能引谷頂的硯填池、澗裡的墨羽蝶落硯,‘硯’字的溫潤能把溼寒都融了,連硯臺的硯鏽都跟著化——後來阿翁去尋阿婆他們,沒人再來研墨,谷里的滯氣裹著硯鏽往上堆,先幹了硯池,再裂了硯,最後連阿翁的舊研石都埋進端石碎屑裡啦!”

另一隻小硯蟲繞著他的袖袋轉,聲音比石蟲更溫潤:“我們試過用硯泡硯鏽,可溼寒太黏,泡一塊又結一塊,‘硯’字靈躲在裂紋裡,連帖的厚重氣都怕——你袖袋裡的拓碑刷,真能破黏氣?”

吳仙出袖袋裡的拓碑刷,先往老石硯的硯鏽上輕掃:刷尖剛著墨霧,就“嗡”地泛出厚重,硯鏽竟慢慢化了,順著硯臺往下淌,出暗青的端石;“硯”字的刻痕,缺了的“見”部了小半,泛著極淡的溫潤,像舊年研墨時沒散的綿

有拓碑刷不夠,得用阿翁的舊研石引。”最大的硯蟲突然往墨石臺東側爬,“研石就在老石硯南邊七尺的端石下!是阿翁用老青石做的,裹著他的和勁——我帶你去!”

吳仙跟著硯蟲蹲下,指尖往端石碎屑裡探——剛到五寸深,就覺出悉的和勁,他小心地撥開碎屑,一塊泛著青的舊研石了出來:研石雖裹著薄鏽,卻仍凝著淡淡的潤氣,輕磨一下硯臺,還能發出細弱的“磨”聲,顯然是阿翁當年常用的件。

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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