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第十二回·大暑清熱·竹瀝膏潤肺滌痰(1)

作者:作者李涌輝·11個月前

楔子·火炎金傷

大暑至,天地如窯。嶺南州府的琉璃瓦上,暑氣凝扭曲的波紋,連簷下銅鈴都被烤得喑啞。羅浮山“懸壺閣”,羅漢果仙子輕青銅肺形香爐,爐中沉香竟化作痰狀煙縷——此乃《素問·五常政大論》中“赫曦之紀,其病笑瘧瘡瘍流狂妄目赤”的應兆。推開雕著“雲門”“中府”位的窗欞,見西方天際浮著赤雲,狀如肺葉灼傷,不輕叩玉磬:“丙戌年中運太徵,火運太過,相火司天,金肺刑,此劫難逃。”

侍立一旁的阿楠正晾曬羅漢果,聞言抬頭,見師父指尖在《六氣圖》上劃過“大暑三候”:腐草為螢(火溼化蟲)、土潤溽暑(溼熱燻蒸)、大雨時行(溼極反燥)。他碎一枚焦枯的羅漢果,果仁中竟滲出黏稠:“火盛則金燥,金燥則水凝,故痰熱膠結難化。”仙子頷首,取過《千金方·肺臟》卷,書頁間夾著去年收藏的竹瀝標本,已凝琥珀狀:“今歲需以‘金井薪’之法,既清相火,又潤燥金,更需防痰迷心竅。”

話音未落,山下傳來鏜鑼聲——州府城隍廟開了臨時醫館,陳郎中的徒兒們舉著“清肺救急”的黃旗疾走。仙子拂袖收好書卷,竹籃中忽然竄出一團綠,竟是去年救下的青蛇“竹青”,此刻化作藥模樣,頭頂竹笠上寫著“滌痰”二字。“來得正好,”仙子輕笑,“你知竹林路徑,速引我們去採‘申時竹瀝’。”三人踏雲而起時,竹青甩,竟在雲頭畫出肺經循行圖,水汽隨之凝結,宛如提前降下的解暑甘霖。

第一折·痰熱壅肺·咳震天

未時三刻,州府城隍廟,樑柱間掛滿溼巾,仍擋不住灼人熱氣。百位患者或坐或臥,老者,小兒蜷在母親懷中搐,最前排的壯漢脖子如牛頸,間痰聲如煮粥冒泡。陳郎中襟盡溼,正給一位紫患者灌服薑,見仙子到來,手中藥碗險些跌落:“小娘子可算來了!昨日巳時至今,已收了十七例‘馬脾風’(急炎),其中三個孩...唉!”

仙子掠過人群,袖帶起淡淡竹香,所過之,患者竟覺間稍松。停在一位面如金紙的老者床前,見其痰盂中痰如鐵鏽,指甲青黑,按其“太淵”脈,竟似琴絃將斷:“此為熱傷肺絡,痰瘀互結。”又至一繡娘,其咳聲如犬吠,痰中帶,舌紅如楊梅,指尖生有粟米狀皰疹:“此乃肺經伏火,兼染癘氣。”再診一船工,渾汗出如油,促不能平臥,舌苔白膩厚濁,脈沉:“外暑溼,停痰飲,真‘上實下虛’之候。”

阿楠捧著《脈經》記錄,忽見竹青繞著廊柱遊走,所到之,磚中滲出細小水珠——此乃“溼痰化水”之象。陳郎中捧來前日死者的醫案,仙子翻看幾頁,拍案道:“誤矣!此證本屬熱痰,前醫竟用姜附溫燥,如火上澆油!”取過案頭殘留的藥渣,見其中有麻黃、桂枝,搖頭嘆息:“肺為髒,豈堪此等蠻攻?速備‘涼膈散’加減,先清上焦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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