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燈草凝暉》(下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5個月前

《燈草凝暉》

下卷 海東燈影魂

第一回 辰韓秋滋靈草 允謙試藥愈眸翳

朝鮮王朝宣祖年間,辰韓故地(今朝鮮半島南部)秋正好,慶州城外的稷山腳下,溪水潺潺,漫山遍野的紅萼草木隨風搖曳,如千萬盞迷你燈籠懸掛枝頭,當地百姓稱之為“燈籠草”。此氣候溫潤,山間多溪流,燈籠草便在溪邊石、坡地草叢中肆意生長,每到秋日,紅萼灼灼,為山野間最亮眼的景緻。

稷山腳下的“濟生堂”醫館,主人金允謙是當地有名的儒醫,自研習《黃帝經》《傷寒論》,又深諳本土草木藥,常往來於山野與市井之間,收集民間療疾秘方。他面容清癯,著素襴衫,案頭除了醫書,還擺著一筐新鮮的燈籠草——這是他今早從山間採摘的,近來慶州城眼疾患者激增,多是眼乾紅腫、視模糊之症,他正思索著應對之法。

這日午後,醫館來了一位年過七旬的老嫗,由孫兒攙扶著,雙目閉,一手不住著眼眶,口中唸叨:“大夫,我的眼睛快瞎了,看什麼都模模糊糊,還疼得厲害。”金允謙連忙扶坐下,輕輕撥開的眼瞼,只見眼球佈滿,黑睛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翳,如同蒙了一層霧。他又診脈,脈象弦數,舌紅苔黃燥——此乃肝火上炎,熱毒壅滯目竅,致目生翳障之症。

“老夫人,您這是肝火旺,熱毒攻眼,需得清熱瀉火、退翳明目方可。”金允謙沉聲道。他本想開清肝明目的方劑,卻想起前日在山間採藥時,見一位樵夫用燈籠草果實搗,滴眼中,說是能緩解眼乾疼痛。當時他雖好奇,卻未深究,如今面對老嫗的翳障之症,忽然了試藥的念頭。

“老夫人,我有一法,用本地山野的燈籠草試治,您可願意?”金允謙問道。老嫗聞言,連連點頭:“只要能治好眼睛,什麼法子都願意試!”金允謙當即取來新鮮燈籠草果實,挑選紅萼飽滿、充盈的,剝去外層薄萼,取出裡面的籽實與果,置於潔淨的石臼中,加許清晨採集的山泉水,細細搗磨,直至細膩的漿。他用細紗布過濾掉殘渣,取澄清的,裝小巧的瓷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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