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本草靈樞:芍術疏肝解沉痾(下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5個月前

本草靈樞:芍疏肝解沉痾

下卷

第一部分:芍固本,四診調方臻平和

仲夏的姑蘇,蟬聲繞著青瓦飛簷,知微堂的藥香混著梔子花香,在巷子裡釀得愈發醇厚。林媼第四次踏院中時,袂間沾著巷口荷塘的清風,面已是瑩潤的淡紅,不復往日的萎黃。走到診桌前,剛落座,陳墨卿便笑道:“林媼,觀你步履,便知氣機已暢,只是年過半百,臟腑之本仍需固養。”

陳墨卿執起林媼的手腕,指尖輕寸口脈。脈象和緩從容,左關脈弦而不滯,右關脈濡潤有力,舌象已是淡紅苔薄白,舌邊的齒痕竟已消弭無蹤。“肝鬱盡舒,脾虛漸復,肝得養,只是氣尚需滋培,腸腑的潤養也需長久固護。”他說著,取過玉扣紙,狼毫蘸墨時,筆端似凝著姑蘇的水氣。

此次調方,陳墨卿將北柴胡減至9g,炒白芍仍守30g,生白朮維持30g,又添了茯苓15g、山藥20g,將甘草片調至6g。“柴胡減量,因肝鬱已解,無需重劑疏洩;白芍、白朮仍用重劑,是為‘培土榮木’——脾為後天之本,脾土健則肝木得養,肝充則筋脈永固;茯苓、山藥健脾滲溼,助白朮運化,兼能養,與白芍相和,可潤腸腑、固氣。”他邊寫邊解,筆下的藥名似與窗外的蟬聲相和。

藥櫃深,生白朮靈正靜靜臥在瓷罐中,它的上還沾著姑蘇西郊藥田的泥土——相傳神農嘗百草時,在吳越之地發現白朮,見其潤,嚼之甘香,便知其能健脾益氣,而姑蘇藥農種植白朮的歷史,比《神農本草經》的記載還要早三百年,他們憑口傳的經驗,知白朮需種在太湖邊的砂質土中,得水土之潤,藥才更醇厚。此刻見陳墨卿仍用重劑,白朮靈便將的多糖凝作溫潤的氣團,要為林媼的脾土築牢基。炒白芍靈則與茯苓、山藥的靈相攜,它們知曉,林媼的腸腑雖已通暢,卻需長久的潤養,才能避免便秘復發。

林媼接過方,指尖過紙頁上的藥名,只覺每個字都帶著安心的力量。回家後,依舊用砂鍋慢煎,藥湯時,竟帶著山藥的清甜。第一劑服下,便覺腹中暖融融的,四肢百骸都似浸在溫水中;連服三日,晨起時不再有眼皮微腫的跡象,梳頭時髮也比往日韌,夜裡安睡至天明,竟連夢都了。七日藥盡,林媼站在鏡前,見自己眼角的皺紋雖仍在,卻舒展如春水漾開的漣漪,二十餘年被沉痾纏裹的,竟似重歸中年時的清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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