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兒熱得人都沒胃口了，還是得吃點葷的。”婁小娥一邊往碗裡給他盛飯，一邊上絮絮叨叨，“你天忙來忙去，也不知疼自個兒。”
何雨柱接過飯碗，低頭瞧一眼，鼻子裡輕哼了聲算作回應。他向來笨，不懂那些甜言語，心裡那點在乎，全擱在一筷一勺上。
“你先吃，給你多夾點兒。”婁小娥夾了塊瘦相間的到他碗裡，手法輕得像哄孩子。何雨柱悶頭了幾口飯，這才慢慢開了口：“你娘還沒找你麻煩吧？”
婁小娥手裡的筷子頓了頓，隨即輕飄飄笑了：“還能說啥，不就那幾句嘮叨，左不過嫌我嫁得虧了。”說這話時倒沒半點怨氣，眼裡平靜得很，像早習慣了似的。“可咱過的，是咱自己的日子，咋說，隨去。”
何雨柱抬頭了一眼，那眼神沉了沉，卻也沒多言。他知道婁小娥的娘是個什麼脾氣，尖酸刻薄，張口閉口就一個‘嫁錯人’，可偏生這婁小娥骨頭，認定了人，死也不回頭。他心裡不是沒愧的，可這世道，這年月，他能給的，就是個穩穩的日子，一日三餐，不捱不凍。說是簡單，其實難得很。
“你要是累了，回屋歇歇，剩下的我來洗。”婁小娥見他眉頭鎖著，便聲勸道。
“不礙事兒。”何雨柱低頭繼續飯，聲音悶悶的，“吃完我去後院瞧瞧，窩那幾只母最近不下蛋，得翻翻草墊子。”
婁小娥輕輕嗯了聲，也不再勸，只埋頭吃飯。飯桌上靜悄悄的，只有筷子碗的細響，與鍋裡餘溫未散時的咕嘟聲。日頭落得更低了，窗欞上投下斑斑駁駁的影子，屋裡頭那點溫熱，被這倆人吃飯的作慢慢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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