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_第57章 民族之光(2)

作者:海歷·10個月前

禮樂這個事在封建時代其實是天大的事。作為一個國家,甚至僅僅只是作為一個有著某種社會份和地位的人都把禮儀放在了舉足輕重的位置,因為它是權力或地位的象徵。再而論之,哪怕是最普通的一個平頭百姓在婚嫁喪娶時都是要講究這個禮儀的。這個出行的排場該怎麼指定,各種樂該怎麼演奏,得用多人,怎麼個站位,選用哪種曲目,這些都是涉及到了一個核心問題,這個問題通俗一點的說法就是——面抑或做尊嚴。

庶民尚有尊嚴和臉面,那些自詡有頭有臉的人更是如此,這些人不管在私下裡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有多麼的不要臉,但在公開場合絕對比絕大多數的人都更要臉,即使是被人扔了臭鞋都得笑容滿面且不能怒,如此才有教養有份。一個人如此,一個國家更是如此。到禮樂,這就更是涉及到了國格乃至整個民族或種群的面和尊嚴。

到現在的李元昊。相比他爺爺李繼遷,他現在至也是在宋遼兩國都有爵位的王爺,而在党項這邊他更是名副其實的王者和土皇帝。李繼遷後來發達了也是整了一套當年唐僖宗賜給拓跋思恭的樂來裝點門面,雖然他無法完整地複製,但好歹還是有那麼個樣子可以拿出來顯擺一下。後來的李德明就更上了一層樓,這個二代和富二代再也不用像他老爹那樣經常地居無定所,宮大院的他有充足的時間和力去整這些聲犬馬之類的玩意兒,禮樂這個東西由此被他玩得是有鼻子有眼。如今李元昊當家做主,一切就又得是另一回事了。種種跡象都表明,李元昊早在承襲李德明基業之前就已經在心裡謀劃著為党項人建國的大事,禮樂之事自然也在他的謀劃和考慮的範圍之

同我們在上面所說的党項文字一樣,相比宋遼兩國,尤其是宋朝的禮樂排場和製作工藝及其各種堪稱繁文縟節的制度和規定,此時的李元昊就算是蹄狂追也是趕不上的,但李元昊突然來了一個腦筋急轉彎。

我李元昊為什麼非得追捧你宋朝的禮樂?我為什麼要跟你宋朝一個樣?那樣一來我不還是擺不了抄襲的嫌疑嗎?我黨項在你宋朝面前不還是兒子和臣子的角嗎?既然如此,那我在禮樂上面為什麼就不能像党項文字一樣自一派呢?我雖然還是得用你們漢人流傳和製作的樂,可音樂無國界,樂這個東西你宋朝人能用,我黨項人為什麼就不能用?況且我用的是以前的那些漢人傳下來的樂,又不是你宋朝的專屬樂,如此一來我們就不是什麼父子關係,而是兄弟關係。再說了,憑什麼就你們宋朝人可以有樂?我黨項人也可以有,而且我們党項人有的民族樂你們宋朝還未必有。

遵循這樣的思路,再加上有了創造党項文字的經驗,李元昊便在宋朝的禮樂基礎上創新地制定出了表面上有党項特但實際上仍然是唐宋風格的禮樂制度。簡單說就是,我李元昊的禮樂排場和規格確實跟你們宋朝沒法比,但也未必比你們差多,關鍵是從此以後我黨項人有了自己的禮樂制度,再不是從前的那個小學生和小跟班的角

為了在上逞一回強,李元昊跟野利仁榮還說過這樣的一番話:“禮樂這個東西是上古聖賢為了樂民而用的,我們用不著像宋朝人那樣在這上面整些花裡胡哨的東西,那些玩意兒本就沒有什麼實際用,我也不稀罕。我們是蕃邦戎人,忠誠和征伐才是我們骨子裡的原始脈基因。”

簡而言之,我們党項人要多務實,務虛。何為吃不著葡萄就說葡萄酸?此即是也!你李元昊既然不稀罕,那你何必整這些東西?直接奔豈不是更省事?說到底,其實還不是因為他整不出來唐宋宮廷裡的那一套他所謂的“花裡胡哨”。不過,我們說這些其實意義都不大,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更何況李元昊本不是什麼麻雀,在禮樂這種事上面比宋朝矮一截也算不得是什麼丟人的事,畢竟宋朝在這方面是當時的世界之巔。

西

穿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僅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