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修間接地在奏疏裡影狄青的上有謀反篡逆的可能,那麼事實又到底如何呢?
很憾,事實也正如歐修所言,自從狄青這個曾經的罪犯被拜為樞使後,京城的百姓和駐軍都爭相目睹這位帝國第一軍人的風采。每當狄青的儀仗出時,百姓們無不圍觀以至於道路堵塞,而有關於狄青在戰場上的各種傳說也在京城的軍民當中被傳得神乎其神。更要命的是,在趙禎病重期間,行進在大街上的狄青更是被京城中的民眾在私下裡的閒聊中奉若國家未來的“希”,這一切都讓文集團覺如芒在背。
范仲淹曾經送給狄青兵書,希他不但能夠做衝鋒陷陣的猛將,更能做懷韜略的統帥,可惜的是范仲淹卻沒有教給狄青做人的智慧。想當年北宋的開國名將曹彬忌憚於自己功高恐會為人所嫉,於是他刻意深居簡出避人風頭,可狄青顯然沒有這份覺悟和這種意識。正因如此,他的上可謂是有太多的把柄讓人可以輕易拿。
在歐修的這道奏疏呈上之前,文集團的人就已經開始了在私下裡對狄青進行種種中傷和惡意揣度,歐修不過是在皇帝面前替這些人說出了他們的心聲而已。為了詆譭狄青,同時也是為了將其罷免而營造輿論聲勢,有人便說狄青家裡的狗竟然長出了角,而且還會發。這件事很快就在京城裡被傳得滿城風雨,這事也被用來證明狄青家裡出現了異象,這些人的險惡用心和目的已經是不言而喻。倘若這世間某些狗的頭上真的能長角還則罷了,可放眼上下幾萬年哪一條狗的頭上長角了?如此惡毒的構陷可謂是將讀書人的斯文和面自行撕得碎,其行徑更是堪稱極致卑劣無恥。
繼歐修請求罷免狄青之後,殿中侍史呂景初又直接找到文彥博等人請求外放狄青以免生患。文彥博表示自己在這件事上很為難,因為狄青自擔任樞使之後一直都很忠厚且謹慎,而且毫無什麼過失,至於外面的那些傳言和流言本不足為慮和刻意去解讀。呂景初卻反駁道:“狄青雖然是忠臣,可奈何他太得軍心和民心,你為宰相難道不該從大局上為國家著想嗎?”
接著,為兩制的知制誥劉敞也請求趙禎外放狄青,他的說辭很文雅:外放狄青以保全其名節。
面對這一要求罷免狄青的呼聲,趙禎是真的搞不懂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麼,以前這些人用這方法搞倒無數宰執大臣,如今又來搞為武人的狄青,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給狄青打抱不平,趙禎一怒之下把劉敞給派到揚州去做了知州。不曾想,劉敞本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反而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偉大和壯烈。在離京前往揚州赴任前,劉敞再次向趙禎進言:“現在外界關於狄青的種種傳言甚囂塵上,雖然這些未必可信,但為了防範於未然,陛下一定要把狄青給罷職外放,反正不能讓他繼續待在京城。在這件事上,朝廷寧可負狄青,也絕不能讓他有負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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