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複雜的事簡單說是一種本事,把看似簡單的事往深度去理解也是一種本事。如果要把元改制說個徹明白還真的是一件難事,因為這更像是一個學問題,而學問題往往既深奧且又枯燥乏味。但是,作為宋史裡面的一個無法繞開和迴避的歷史事件,元改制卻又是我們不得不有所代的一大歷史事件。
公元1080年8月,在幕後醞釀和準備了將近三年之後,神宗正式下詔對宋朝的制進行改革,而他也在詔書裡明確地表明瞭此次制改制的目的:使臺、省、寺、監之實典職事,領空名者一切罷去而易之以階,因以制祿。
這意思就是說,從今往後你是什麼職就幹什麼事,而在政府職能部門裡擁有職卻沒有事做的員則全部罷。此外,決定員俸祿的不再是他的“寄祿”,而是他的階。但是,如此簡單的一句話顯然不足以概括元改制的全貌和實質,而要想說清楚這件事我們還得先來說說宋朝場在改制之前的狀況。
宋史講到這裡,相信大家都對員頭上的那一串頭銜到有些眼花繚,我們之前在講述包拯的年收時也曾經提到過宋代的這種制。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員首先得有他的“寄祿”,因為這決定著他每月該領取多俸祿,“寄祿”這個詞就很形象地說明了它的用,但這個寄祿與其所承擔的工作職能很有可能毫不相干。
舉例來說,你的寄祿是兵部侍郎,但你每天是在三司或樞院上班,那麼你的實際工作職能就與兵部所負責的事務毫無關聯。由此我們也就牽扯出了一個員的另一個頭銜——職事。從名詞上來看,這個職事也很好理解,這個才能說明你每天到底在哪個部門做什麼事。假如你的職是兵部侍郎、樞副使,前者就代表你每月領的是兵部侍郎的俸祿,後者則代表你的實際辦公地點和職能。當然,差遣這檔子事我們也不能忘了。同例,如果你的職是兵部侍郎、樞副使兼河東路安使,那麼你仍然領兵部侍郎的俸祿,但你由於臨時被派往河東地區去主持大局,所以樞院的工作你就暫時不用勞了,你就安心公幹就好,但國家也會給你出差補助,這份補助就是河東安使的職務津。
上面所說的這些還只是宋朝場現狀的冰山一角,這些人至還算是拿錢幹活的人,真正讓神宗看不順眼的是那一大群拿錢不幹活的人,或是沒有活幹的人。這些人要麼就只有一個寄祿,要麼就是雖然有職事但卻仍然沒活幹,簡單說就說他們每月只負責躺在家裡按時領俸祿。
這些人都是這什麼人呢?那就是靠著恩蔭以及各種非正常途徑獲得職的人,抑或就是已經考取了功名但由於暫時沒有合適的職務空缺而被迫坐等國家分配工作的人。恩蔭這裡就不解釋了,宋朝立國已超過百年,這恩蔭制度一代又一代地傳承下來早就讓全國的員多如牛。至於過其他非正常途徑獲得職的人,我們這裡可以參考一下《金瓶梅》裡的西門慶,西門慶雖然是虛構的小說人,但他這種人和這種現象在宋朝卻並不見。
宋朝場的另外一種現象是什麼呢?那就是職事多如牛,同一個職事往往由多人一起擔任。這其實本來也沒什麼問題,比如說我們現在的各種副長、副局長、副科長,但問題就在於如果一個局裡有五六個甚至十幾個副局長,那這可就不是什麼小問題了,而是已然蛀蟲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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