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馬的不懈努力下,掌握朝政的的變法派在巨大的輿論聲勢面前被迫同意由朝廷下詔讓各級文武百上疏直言當下的朝政闕失。不過,變法派也特意留了一手,為了防止保守派趁機毫無原則和底線地對新法實施攻擊和抹黑,他們在詔書里加了這麼一句:若有所懷,犯其非分,或扇搖機事之重,或迎合已行之令,上則顧朝廷之意以僥倖希進,下則眩流俗之以幹取虛譽,若此者,必罰無赦。
司馬本來應該為此而心滿意足,可當他看到後面加上的這些容後卻是陡然變。他再次提筆上疏大聲吶喊:後面加的這幾條都是些什麼玩意兒?這還廣開言路嗎?這讓人還敢放開嗓子說話嗎?不行,必須把這些規定都給廢了,必須讓大家敞開了說,要做到想說就說且言者無罪!
當然,這並不是司馬此次上疏的主要目的,有鑑於此時他終於功地打開了讓群臣上疏言政且言者無罪的大門,他所發的輿論戰也就此進了高階段。既然開封的城門已經被他攻破,那麼現在也就到了他進城剿滅“邪賊”的時候——司馬在這份奏疏的後半段非常委婉和含蓄地表示自己想要京為太皇太后和小皇帝分憂。
司馬表示自己天生資質愚鈍且才疏學淺,但唯有一點是讓他自己都為之而的,那就是他覺得自己忠義剛直且不阿權貴,他還表示自己的這個優點是全天下人都世所公認的。所以,雖然現在這個國家被新法給禍害得破敗不堪,但如果連他都不敢站出來說話,那麼宋朝也就沒什麼希了。況且,如果他此時不站出來講話就將上負太皇太后和小皇帝的一片虛心求言之心,下則有負他這一顆忠君事國的忠肝義膽,如此他就將“自痛悼,死不瞑目”。
最妙的就是這份奏疏的結尾部分,司馬說自己已經在閒十幾年了,當得知朝廷讓他出任陳州知州之後他是“義不敢辭,起發赴任次。到之日,但勉竭疲駑,恪勤本職,苟力所不逮,伏須罪戾而已”。
讀書人都是要臉的,司馬這種當時的超級網紅兼國學大師和史學宗師自然比任何人都要臉,所以他的真實想法必須用一種極其含蓄和委婉的語言來表達,但即使如此我們還是能夠從這番話裡看出他的迫不及待。司馬先是自我誇讚,然後又說自己被朝廷起用之後是如何的激異常以及恪盡職守,他在此時說這話其實就是在向高滔滔發出訊號:你怎麼還不召我進京啊?現在是時候了,我要回京主持大局撥反正!
司馬為什麼會這麼急迫?他後來又為什麼要急著在短時間就廢除全部的新法?他為什麼就不能緩步實施他的計劃?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急切地廢除新法對國家和百姓是有大害的嗎?這些問題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他這等學識的人豈能不知急功近利的危害,可他自有他的苦衷——因為此時患病在的他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如果再不抓時間就沒機會了!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啊!
險惡毒一點來說,司馬這種行為就是典型的為了自己的個人政治目的可以犧牲宋朝這個國家和全百姓的福祉。廢除新法他就可以死而無憾,至於過度急切地廢除新法會導致宋朝渾冒,他毫不在意也無力管這些,因為那時候他已經死而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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