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到朝廷讓其出任門下侍郎的任命詔書後,司馬按照宋朝場的老規矩還是照舊上表故意謙辭了一番,順便他也藉機又連上兩道奏疏請求朝廷立馬罷免新法。與此同時,此時已經回京擔任帝師的呂公著也步司馬的後塵上疏請罷新法,高滔滔要求呂公著再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於是呂公著二次上疏陳述己見。
我們來看看前宰相呂夷簡的這位公子爺都說了些什麼:自變法以來,天下禍起日盛。青苗法和免役法將民財取之殆盡,保甲法和保馬法又將民力幹榨盡,市易法和茶鹽法又讓商人無利可圖。考慮到新法已經施行了好些年了,所以如今我們既然要矯正過失需“更張有,不在倉卒”。
簡單說,呂公著建議對新法應該採取逐步廢除的措施,甚至應該對某些法案在加以改良後繼續予以保留。來說,他建議對市易法、保馬法予以徹底廢除,對青苗法則施行緩步廢除,對免役法進行改良以減下層百姓的輸出,而保甲法他也建議保留,只是他建議應該將保丁集中練的時間定為每年冬季的農閒時節,如此可最大程度地減保甲法對農業生產造的不利影響。此外,呂公著還特意提到此次修政切不可之過急以免天下,畢竟新法施行已久,如果急於用事恐會傷及國本。
說句公道話,呂公著雖然也是鐵桿的保守派,但他和司馬還是有不同的,他的建議其實才是良策。如果真的按他說的辦,那麼宋朝往後的歷史必不是我們如今所看到的那樣。
除此之外,呂公著還對朝廷的人事安排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孫覺方正有學識,可以充諫議大夫。範純仁剛勁有風力,可以充諫議大夫或戶部右曹侍郎。李常清直有守,可備史中丞。劉摯資端厚,可充侍史。蘇軾、王巖叟並有才氣,可充諫或言事史。”
請注意,呂公著所提到的這些人都是之前被貶的保守派大臣。高滔滔將呂公著的奏疏轉給司馬並要司馬給出自己的建議,而司馬的回答是:“公著所陳,與臣言正相符合。唯保甲一事,既知其為害於民,無益於國家,當一切廢罷。”
多麼難得!此前一直力主將新法全部廢除的司馬竟然也贊同呂公著的這個相對溫和的改良之法,可正所謂聽其言觀其行,後來的事實證明司馬上一套但實際上卻是另一套。
此外,司馬認為呂公著舉薦的這些保守派大臣雖然都應該立即予以重用,但是起用這些人還遠遠不夠。他隨即列出了自己的名單:“劉摯、趙彥若、傅堯俞、範純仁、唐淑問、範祖禹皆素所知,他們應該充任言或是擔任陛下的講讀,如此對國家必有裨益。呂大防、王存、李常、孫覺、胡宗愈、韓宗道、梁燾、趙君錫、王巖叟、晏知止、範純禮、蘇軾、蘇轍、朱庭等人或是德行高尚或是文學斐然,他們也當予以重用,而文彥博、呂公著、馮京、孫固、韓維等人老持重皆可對其委以軍國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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