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司馬頭一回吃了敗仗,高滔滔作為國家的最高領導人顯然不能太過偏袒一方,況且也不想看到宰執大臣因此而勢同水火。客觀地說,儘管高滔滔是保守派的後臺老闆,可更清楚自己的特殊份,想當初變法派的後臺老闆神宗皇帝不也是希新舊兩黨能夠同舟共濟嗎?高滔滔又豈能例外呢?
眼看來的不行,司馬轉而開始發群眾,而他之前之所以讓朝廷下詔廣開言路也正為此時。於是乎,不但是員們政,千上萬份據說是出自普通百姓手筆的告狀信也從全國各地飛進了開封城。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在向朝廷控訴新法的禍害之。
就是在這樣的一種背景和聲勢之下,這年九月另一項新法宣告壽終正寢——免行錢。這個當初本是為抑制皇親國戚和府盤剝商戶的法案一經廢除立即引來一陣好聲,至於誰在好,答案其實不言而喻。司馬不讓這些人獲利,那麼他的大業自然也就得不到這些有權有勢之人的鼎力支援和衷心擁護。
在明白了團結“人民群眾”的重要後,司馬又開始加快腳步壯大自己的隊伍,在短時間由他之前所舉薦的那些人陸續回京並擔任要職:秘書監劉摯升任侍史,知登州蘇軾晉升為禮部郎中,王巖叟升任監察史,唐淑問為左司諫,朱庭為左正言,蘇轍為右司諫,範純仁為天章閣待制,範祖禹為著作佐郎。
看看這些人的職,他們幾乎都是臺諫系統的員,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們從此都擁有了上疏彈劾宰執大臣的權力,他們會彈劾誰?司馬?呂公著?當然不是,他們要彈劾的人指定是變法派大臣,更地說,司馬將他們安置在這些位置上就是為了對付蔡確、韓縝和章惇以及張璪、李清臣和安燾這些神宗後期所重用的舊臣。
面對保守派的圖窮匕見,章惇選擇了正面對抗,可他勢單力薄終究沒能阻止這一系列人事任命的相繼下發。他唯一的果就是讓範純仁的左諫議大夫變了天章閣待制,然後讓範祖禹的右正言變了著作佐郎。換言之,言集團了兩個鐵桿的保守派。
按照宋朝此時的員舉薦制度,負責糾核宰執大臣言行舉止的臺諫應該由兩制(翰林學士和知知誥)來進行舉薦,司馬屬於宰執大臣,所以他其實本沒有這個資格和權力舉薦某人出任臺諫。況且,範純仁和範祖禹都和司馬私極厚,他們怎麼可能彈劾司馬呢?為此,司馬才被迫在章惇面前退讓了一步同意將範純仁和範祖禹另行改。不過,也正是因為此次和司馬的激烈廷辯,章惇不久之後就到了上面這些臺諫員的猛烈抨擊和彈劾並最終導致其被罷職外貶,後來的蔡確和韓縝同樣也是被這些人相繼彈劾下課。
所有的一切其實都在司馬的計劃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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