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大宋朝堂之上愈演愈烈的黨爭,此時為臺諫員的蘇轍對於這種局面也是格外憂心,而且他對於司馬當政以來堅持要廢除全部新法的舉也是頗有不滿。在蘇轍眼裡這時候的司馬和當年主持變法的王安石几乎別無二致,可王安石當年還能跟蘇轍坐下來好好地聽他陳述己見,但司馬本聽不進任何的異見,他甚至都不給你這個機會。
為此,蘇轍只能轉而寄希於高滔滔能夠從中制衡一下司馬,他在上呈給高滔滔的奏疏裡過批判熙寧年間輒就以政見不合而行罷之舉的政治風氣來影司馬主政之後的政治氛圍。他認為這樣做非常不利於員隊伍的團結,更是會造士大夫集團的徹底分裂,如此下去損害最深的終究還是江山社稷。
可惜的是,蘇轍在這方面還是有些過於天真了,放眼整個大宋此時幾乎就沒有能夠制衡司馬的人,包括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高滔滔。當年王安石尚且難容那些反對新法的人,格同樣執拗的司馬又豈能容得下蔡確和章惇這等新法的忠實信徒?
不過,這裡我們先別急著給蘇轍同志鼓掌好,他此時的言語和後來的行為才真的詮釋了何為言行不一,何為一個政客的基本修養。
站在言的角度和立場上,蘇轍說這番話可謂是盡職盡責且切中要害,他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個忠君國憂國憂民憂天下的模範臣子應該有的模樣。可是,蘇轍之所以後來能夠升任門下侍郎為宋朝的第一副宰相其原因在哪裡?或許很多人都不會想到,他正是過在此期間對變法派大臣和骨幹分子的猛烈抨擊和彈劾為他贏得了往後在場穩步晉升的政治資本。蘇轍在接下來的不到一年時間裡用他的筆桿子打倒了好大一片人,蔡確、韓縝、章惇、呂惠卿、蔡京等各個時期的風雲人紛紛被他掄起的筆桿子打得是口吐鮮繼而在大宋帝國的各地四流竄(接連變換被貶之地)。
說句多餘的話,蘇轍的心眼可比他的哥哥蘇軾多了去了。蘇軾為人一向有自己的堅持和底線且始終堅守如一,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屬於某個黨派和團,他只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說自己認為正確的話,但蘇轍的上有為一個功的政治家所應有的必備“品格”——既當又立。
蘇轍的事我們後面再來細說,此時大宋政壇的第一男主角還得是司馬。
誠然,驅逐蔡確等人是司馬迫切想要實現的意願,可我們也說了,司馬此時最為用心的其實是如何廢除被他視為眼中釘中刺的三大惡政:青苗法、免役法、將法。他把自己的全部力都用在了這件事上,至於打倒蔡確和章惇等人的重任就全部給由他舉薦上來的那些言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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