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就得從呂大防的個人心說起。雖然也被公認為是一個反對王安石新法的鐵桿保守派,但呂大防相比司馬還是有很大不同的,尤其在對待西夏和吐蕃的問題上他是堅決不同意實行綏靖政策的,而且也正是在他的力主之下宋朝最後才決定以武力手段堅決回擊吐蕃在熙河路境的大舉進犯。我們完全可以這樣說,當司馬、呂公著相繼離世且文彥博也徹底退居幕後之後,為宰相的呂大防終於代表保守派開始想著要為這個國家做些實事了,而不再是繼續無休止地黨同伐異或是在保守派部搞窩裡鬥。簡而言之,宋朝現在是到了轉變國家為政綱領的時候了。
此時距離神宗駕崩已經整整五年了,這五年裡宋朝的場尤其是朝堂之上時刻都在上演一幕幕飛狗跳的鬧劇,國家的發展和民生問題卻被置於次要位置,再這麼鬧騰下去宋朝恐怕很快就要步國將不國的危險境地。為宰相且是一個想要有一番作為的宰相,呂大防當然希宋朝的場能夠在他的帶領之下重現當年政治清明百勠力同心的大好局面。為此,他想要邁出的第一步就是實現變法派和保守派之間的政治和解。
這件事高滔滔剛剛攝政的時候就想做,但隨著司馬的掌權最終讓的這個夢化為了泡影,而後來因為鬥爭形勢的不可駕馭讓自己也加了對變法派的打之中,所謂的政治和解也就了一個笑話。慶幸的是,呂大防在這個時候總算是準了宋朝的脈象,眼下宋朝潛伏的最大危機就是場的對立,更準確地說其實是被打的變法派以及新法的支持者對朝政和時局的嚴重不滿。但是,促使呂大防想要促政治和解的原因當然不僅僅只是為了員隊伍的團結與和解,這裡面也有呂大防私人層面的考慮。
當初蔡確被貶嶺南時,範純仁曾不無憂慮地向呂大防表示,如果他們這些當政者對變法派繼續打下去恐將會在今後遭同等報應,呂大防當時就嚇得面慘白。範純仁的意思就是將來哲宗親政後如果重拾神宗的國策,那麼變法派必然重新掌權,他們上臺之後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報仇。除非他們這群人都是聖人,除非王安石復生並再度出任宰相,否則大宋的朝堂之上必將又是一場雨腥風式的政治清算運。
呂大防當然清楚這其中的利害,如果他不能在保守派掌權期間讓新舊兩黨實現和解,那麼等到變法派重新掌權的時候就是保守派被反攻倒算之時,而且他們到時候毫無疑問會比蔡確的下場還要更慘。未來如果真的如此,那麼這不但是呂大防這些掌權者的厄運,同樣也將是宋朝的厄運。因此,這會兒的呂大防於公於私都得著力去促新舊兩黨的和解。
呂大防的這個想法得到了此時擔任中書侍郎的劉摯的大力支援(範純仁被貶之後,尚書右僕一直空缺,此時為中書侍郎的劉摯實際上就是中書省的第一行政長,也可以說是朝廷的第一副宰相)。為史的劉摯在幾年前可以不餘力地去彈劾和打擊變法派大臣,可如今為國家宰輔重臣,劉摯的立足點和視角自然與之前大不相同。屁決定腦袋,這個理放之四海而皆準,劉摯畢竟也不想哪天像蔡確一樣落得個慘不忍睹的下場。而言,呂大防和劉摯的想法就是給那些被貶的變法派大臣適當提升一下政治待遇和級別,甚至是慢慢地將某些人召京城共同執政。
這種事其實辦起來並不難,如今王安石和司馬這兩個新舊兩黨的黨魁都死了,兩派的徒子徒孫之間其實也本就沒有什麼解不開的個人私怨或意氣之爭。比如說劉摯和章惇的兒子們之間的關係就極為融洽,再比如說蘇軾和章惇之間也本就是有幾十年的,如果這個時候以朝廷的名義過某些方式讓飽打變法派得到一些切實的恩典,那麼新舊兩黨之間的政治和解未必就是天方夜譚。
呂大防和劉摯將此事向高滔滔上呈,他們也將箇中利害向高滔滔做了說明,但詭異的是早前就想促此事的高滔滔這時候卻在心裡犯起了嘀咕。不是不想,而是不確定這樣做是否真的對自己有利,這裡面的原因就在於現在已經是一個下了水的人,在蔡確被貶一事上更是跳得最高的那個人。殺人犯去自首還能有什麼好下場嗎?高滔滔對此不敢抱有太過樂觀的幻想,現在更傾向於索一條道走到黑。可是,作為這個國家實際上的最高統治者,高滔滔顯然不希這個國家在死後出現一片大的局面。就在猶豫不決之時,有一個人卻跳了出來並堅決反對向變法派施予恩惠以平其宿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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