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坦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出自己當下對詩歌的思考,隨後字斟句酌地說了出來:
“葉先生,我現在不想再寫這種風花雪月、田園牧歌般的抒詩了,我想要嘗試一下,讓詩歌呈現出不同以往的新的、別樣的質地,我將這首詩的名字加上了‘抒’兩個字,是因為我一直在思考,這個世界早已今非昔比,如果拜倫、濟慈和雪萊重新活過來,看到現在的歐洲,他們一定會嚇一跳的!現實改變了,詩歌也理應隨之變化,既然如此,能不能創造出一種‘新的抒’來呢?”
葉公超的眼中滿是欣賞和嘉許:
“牟坦同學,你的這個想法很好嘛!你的這首詩雖然取名為‘抒詩’,卻沒有一浪漫主義詩歌的抒彩,更沒有蒼白淺顯的標語口號,風格冷峻朗,整首詩都是客觀的敘述而非主觀的抒。上海的申報、蜂蛹的昆蟲、勞作的農夫、煉丹的士,這些都是我們悉的意象,你卻將他們拼剪裁,熔於一爐,在‘防空’中組了一幅奇異的圖景,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種“新的抒”呢!從這首詩來看,你應該是了艾略特的影響,我說的對嗎?”
牟坦驚訝於葉公超先生的敏銳,點了點頭:
“艾略特寫詩向來提倡‘機智’,我的理解是,把腦神經的運用來代替的激盪,面對如今盪不安的社會現實,再在詩中描寫恬淡閒適的世外桃源,已經太不合時宜了。現在的人已經跌進沒有神理想的深淵裡了,用詩歌來引發世人的激盪,已經是難上加難了。所以我想直面現實生活,學習艾略特在‘荒原’上墾的神,用鋒利的機智和對現實的觀察,看看能不能試著走出一條新路來。”
“牟坦,你很有勇氣,你就按著你的想法去做,總歸是一種有益的嘗試嘛!Willia你的現代英詩課上應該給他們講了不艾略特的詩吧?”
燕卜蓀先生也為他的學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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