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敘小心翼翼的握著五姑娘冰涼的手，指腹輕輕著的手背，似在斟酌如何起頭。半響，姜敘終究還是開口道：“蓮兒。有些事，原該爛在舊年裡。可今日見你這般…我想，那刺既已著心腑，不如挑明瞭，疼過一陣，也好過暗自潰膿。”
姜敘輕輕抹去五姑娘眼角淚水，道：“今日你所見那八字，便是姜徽的催命符，亦是的…絕命書。”
五姑娘指尖微，道：“為何？”
“你與曹姑娘乃至姜徽，昔日皆曾對沈伯懷有過心思，雖從未宣之於口，可眼神流轉瞞不過明眼人。偏他一顆心，早早便系在你大姐姐上，再無旁騖。”姜敘語氣平靜，像在敘述一樁久遠公案。
“姜徽生來跋扈自恣，打小要什麼得什麼，卻在此上求而不得，故漸生魔障。”他目落在跳躍的燭火上，又移回五姑娘上了，道：“至使視旁人皆為礙眼塵芥。尤其是，沈伯懷多看過一眼，或以為沈伯懷會多看上一眼的人。曹姑娘的遭遇及蓮兒你，便是妒心計謀的後果。”
“後來，不知如何窺破沈伯懷對你大姐姐那份藏得極深的分。那柄暗的刀，便調轉了鋒口，直指你大姐姐。”
五姑娘憂傷垂眼，念道：“大姐姐...”
姜敘語氣裡添了三分敬重，道：“你大姐姐遠比我們所見更深邃。莫瞧平日不顯山水，靜水之下卻明萬分。曾私下…獨往見過姜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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