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然後端起飯碗，夾了一筷子辣椒土豆片，慢慢嚼著，嚥下去，說：“行。回頭讓餘姐帶你看看。先吃飯，菜涼了。”張瀾的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眯一條，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餅，塞進裡，嚼得咯吱響。
餐桌上重新熱鬧起來。碗筷撞的叮噹聲、孩子們的嘰喳聲、大人們的低語聲混在一起，像一首沒有譜子的歌。念安吃飽了，從椅子上下來，跑到張瀾侄子旁邊，仰著小臉說：“你以後也種藥藥，養鴨鴨，賺錢錢，不買媳婦。”張瀾侄子看著，笑了，手輕輕了的小腦袋：“好，不買媳婦。”念安滿意地點點頭，又跑回南嘉邊，爬到上，靠在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南嘉低頭看了一眼，把往懷裡攏了攏，繼續吃飯。
窗外夜正濃，屋裡燈火通明。這一大家子人，吵吵鬧鬧，吃吃喝喝，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了。
晚飯後，餐桌收拾乾淨了，碗碟摞在水池邊等著洗。張瀾的媽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那張的帕子，眼睛卻一直追著南嘉的影。南嘉從廚房出來，在張瀾媽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開口了。
“你也去基金會Z組帶人醃菜。看你醃的效果和售賣況發工資。住宿住基金會，包吃包住。”
張瀾的媽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哆嗦著，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音。南嘉沒有看，轉頭看向張瀾的侄子：“你，種中藥和養養鴨。蛋鴨蛋到時候醃一下，做鹹鴨蛋、皮蛋、鹹蛋。”張瀾的侄子坐在角落裡，手裡還著那菸，聞言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南嘉，眼睛亮亮的，用力點了點頭。
南嘉又看向張瀾的哥和嫂子：“你們夫妻種水果吧，在種點其他。你家老頭兒來嗎？一起種，或者你們父子、夫妻幹都可以。我不管，我要看收。我給你們什麼就種什麼，其他隨便你們。”張瀾的哥著手，嘿嘿笑了兩聲：“來，都來。老頭子在家也沒事，一起來。”張瀾的嫂子低著頭，角彎著，手指絞著角，絞得很輕。
最後，南嘉看向張瀾的侄子，語氣認真了幾分：“你也不大，二十來歲，不要耽誤在種菜上。去店裡下麵條，沒人的時候去上夜大，提高自己。”張瀾的侄子攥著那菸，攥得的，煙紙又破了，菸出來，沾了一手。他低著頭，看著那些菸，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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