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牆，從地板到天花板，全是玻璃櫃。櫃子裡麻麻擺滿了狐狸玩偶，大大小小，形態各異。有站著的，有坐著的，有趴著的，有蜷一團的，有仰頭月的，有低頭沉思的。每一隻都不一樣，每一隻都栩栩如生。最震撼的不是數量，是材質。正中間那面牆上，整整齊齊碼著一排寶石狐狸——紅寶石的眼睛，藍寶石的，翡翠的尾，鑽石的點綴。燈一照，滿牆流溢彩，像星河傾瀉。旁邊那面牆是珠寶款，珍珠、瑪瑙、琥珀、珊瑚，鑲嵌在狐狸的額頭、口、尾尖上，華貴得不像玩偶，倒像是宮廷藏品。
最裡面那面牆，是華夏傳統嫁娶系列。狐狸穿著冠霞帔，戴著紅蓋頭，旁邊是穿狀元袍的新郎狐，兩兩一對，喜氣洋洋。還有花轎、燈籠、鑼鼓，全是狐狸造型，細節緻到每一流蘇都清晰可見。金武的張著，合不上。他往前走了幾步，想一，手剛出去，就到了一層冰涼的玻璃。他被擋住了。
小九靠在門框上，雙手抱，看著金武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角微微彎起。
金武轉頭看他，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這些寶石……是真的嗎？”小九點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對啊。我還有很多原石沒開呢，到時候你們一起幫忙幹活開，我買了很多很多。”
金武嚥了口唾沫，又看向那面嫁娶牆，聲音發飄：“這些……也是你做的？”小九搖搖頭，難得認真起來：“嫁娶那些，是太爺爺謝蘊做的。那是太爺爺家的祖傳手藝。”金武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沈瑜，沈瑜也看著他，兩人眼裡都是同一種表——震驚。金武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蹦出一句：“你太爺爺……到底是什麼人啊？”
小九沒有回答，從口袋裡掏出兩顆東西，遞過去。金武低頭一看，是兩顆狐狸造型的和田玉，玉質溫潤，雕工細，狐狸的眼睛微微眯著，角彎起，像是在笑。
“給你們，玉石法，放上。”小九把兩顆玉分別塞進金武和沈瑜手裡，語氣隨意得像在給兩顆糖，“如果遇到那些人，還能擋一下。”金武握著手裡的玉，溫熱的，沉甸甸的。他張了張，想說謝謝，又覺得謝謝太輕了。
小九繼續說：“生死之際，我師傅陳默會趕來的。不過他回修真界三年了，找藥還沒回來。”金武和沈瑜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修真界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太遠了，但從小九裡說出來，卻自然得像在說隔壁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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