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張瀾推開門，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站在門口，愣了一下，換鞋的作慢了半拍。廚房裡，沈如芬繫著圍，正在灶臺前忙碌，鍋鏟翻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蒸籠冒著白茫茫的蒸汽，米飯的香味混著臘的鹹香，飄得滿屋都是。
餐桌上已經擺了幾道菜。臘炒木耳，臘切得薄薄的，的部分明，瘦的部分深紅，木耳發得亮，吸飽了臘的油脂，油汪汪的。拌香菇，香菇切片，淋了香油和生，撒了幾粒蔥花，清淡卻鮮。炒豆芽，豆芽掐頭去尾，清清爽爽，只放了鹽和一點醋，脆生生的。玉米粒炒青豆，金黃的玉米和碧綠的青豆混在一起，像一盤碎了的寶石。青椒炒土豆片，土豆切得薄薄的，煎得微焦，青椒的清香和土豆的綿融在一起。
每人面前還有一小碗蒸餅，餡剁得細細的，加了馬蹄，口脆，上面臥著一個鵪鶉蛋，小巧玲瓏。番茄蛋湯端坐在桌子中央，湯紅亮，蛋花薄薄的，飄著幾片蔥花，酸甜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張瀾站在餐桌邊，看著這一桌子菜，嚨有些發。放下包，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時沈如芬正端著最後一碗湯上桌。沈如芬看到，笑了：“回來啦？洗洗手吃飯。”張瀾點點頭，在餐桌邊坐下。沈易鑫和沈瑜也回來了，金武跟在他們後面，一進門就喊：“好香啊——你做了什麼？”沈如芬笑著報了菜名，金武眼睛亮了，跑去洗手，跑得飛快。
念安和衛國已經坐好了，念安面前是一小碗蒸餅，正用小勺子舀著吃，腮幫子鼓鼓的。衛國安靜地喝著番茄蛋湯，勺子輕輕攪著，怕燙。
謝蘊、沈如蘭、沈如懿、金語溪也陸續坐下，一桌子人，滿滿當當。沈如芬最後坐下，解下圍，放在椅背上，端起碗，環顧了一圈，笑了：“吃吧。”
張瀾夾了一塊臘，放進裡，慢慢嚼著。的部分口即化，瘦的部分越嚼越香，混著木耳的脆，鹹香適口。又夾了一筷子拌香菇，香菇，香油的醇厚和生的鹹鮮在舌尖化開。炒豆芽脆生生的，玉米粒甜，青豆，青椒土豆片焦香綿。每樣都嚐了一口，每樣都好吃。
最後端起那碗蒸餅，舀了一勺，餡裡混著馬蹄的脆，鵪鶉蛋的蛋白，蛋黃綿，混著，鮮得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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