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清晨，還沒鋪滿院子，廚房裡已經熱氣騰騰。南嘉繫著圍站在灶臺前，鍋鏟翻，蛋餅在鍋裡慢慢鼓起，邊緣煎得焦脆，蛋香混著蔥花飄散。旁邊烙著芝麻餅，芝麻粒在熱油裡跳，滋滋作響；餅煎得兩面金黃，微微滲出；蔬菜餅翠綠間雜著橙紅，是切碎的菠菜和胡蘿蔔。
灶臺上的牛鍋冒著熱氣，皮浮在表面，輕輕一攪就散開，融進白的麵裡。輔食鍋最小，燉著念安和衛國的早餐——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加了南瓜泥，金黃金黃的，甜的。湯水餃在另一個鍋裡翻滾，皮薄餡大，小辰小虎丫丫一人一碗，湯麵上飄著幾粒枸杞和蔥花。
大鍋裡是皮蛋瘦粥，皮蛋切得碎碎的，瘦撕，米粒熬到開花，稠而不膩。旁邊一鍋酸湯餛飩，湯底是番茄熬的，酸酸甜甜，餛飩是昨晚包好的，一個個像小元寶，在湯裡浮浮沉沉。水煮蛋浸在涼水裡，蛋殼輕輕一磕就裂開，出白的蛋白。
南嘉把早餐一樣一樣端上桌，盤子摞盤子，碗挨碗，長桌擺得滿滿當當。謝琦從樓上下來，手裡拎著洗籃，去臺曬服。他一件一件抖開，襯衫、子、外套，在晨風裡飄揚，像一面面小旗。念安從樓梯上下來，著眼睛，趴在餐桌邊踮起腳尖往桌上張，聲氣地問：“媽媽，今天吃什麼呀？”南嘉頭也沒抬：“蛋餅，芝麻餅，餅，蔬菜餅，念安想吃什麼？”念安想了想，掰著小手指：“吃蛋餅，吃餅，還要喝牛。”南嘉點點頭，給夾了一塊蛋餅，放在小碟子裡。念安端起小碟子，爬上自己的椅子，低頭啃起來，蛋餅脆，碎屑掉在桌上，用小手攏了攏，塞進裡。
衛國也下來了，安靜地坐在唸安旁邊，端起牛喝了一口。南嘉給他夾了一塊蔬菜餅，他接過來，慢慢吃著。小虎、丫丫、小辰從樓上下來，一人一碗湯水餃，坐在餐桌另一頭，吃得呼嚕呼嚕響。小虎吃完了，又去盛了一碗湯，喝得乾乾淨淨。
謝蘊在餐桌邊坐下，面前是一碗皮蛋瘦粥，一碟酸湯餛飩，一個水煮蛋。沈如蘭坐在他旁邊，粥里加了點醋，說這樣開胃。沈如懿和金語溪也坐下了，兩人分一碗粥，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很慢。金語溪咬了一口水煮蛋，蛋白，蛋黃綿，點了點頭：“好吃。”沈如懿把自己碗裡的蛋黃夾給，愣了一下，笑了，沒有拒絕。
小九從樓上下來，看到滿桌早餐，眼睛亮了，撲到餐桌邊，一手抓蛋餅，一手抓餅，裡還叼著一個芝麻餅，含混不清地說：“姐姐你太好了！”南嘉看了他一眼：“坐下吃。”小九嘿嘿笑了一聲，坐下來，把裡的餅嚥下去，又去盛了一碗酸湯餛飩。
小三也下來了，安靜地盛了一碗粥，拿了一個水煮蛋，在小九旁邊坐下。小九把自己咬了一口的餅遞給他：“三哥你嚐嚐，好吃。”小三看了一眼，接過，咬了一口，點點頭，又還給他。小九嘿嘿笑，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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